“哎!我在!”
“今晚风大,雨也大。”沈宴洲看着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佣人,“都别弄了,先吃口热饭,回去休息吧。”
“啊?”忠伯愣住了,“可是您刚才说……”
“这周之内弄好就行。”
沈宴洲没再解释,他收回视线,握紧了伞柄,挺直了脊背,走向停在雨雾中的迈巴赫。
“我累了。”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说给忠伯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现在,只想回浅水湾。
好好睡一觉。
***
另一边,圣玛丽医院,后巷。
苏慕然撑着一把黑伞,眉头紧锁,快步穿过这条逼仄的巷弄。
今晚他的后颈一直莫名发紧,心脏跳动得厉害。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隔着雨幕,死死锁定了咽喉,正在暗处评估着从哪里下口能一击毙命。
走到巷子深处的死角时,被窥视的寒意达到了顶峰。
前方的垃圾桶旁,蹲着一只被淋湿的野猫,突然,野猫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喵”地一声惨叫,炸着毛窜进了下水道。
“谁?!”苏慕然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滚出来!”
没有回答。
只有暴雨砸在生锈铁皮雨棚上的闷响,如密集的鼓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恐怖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一道高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从废弃的医疗器械箱后剥离出来。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旧雨衣,兜帽拉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几乎融化在浓稠的夜色里,身上带着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煞气。
“你……”苏慕然被他的信息素冲得胃里翻江倒海,恐惧让他声音变了调,“你是谁?我是苏家少爷,你知道动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吗?西九龙警署的李sir是我……”
黑影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直接将狠狠掼在了粗糙、湿冷、长满青苔的砖墙上。
“咳……呃啊!”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颤,苏慕然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断了,黑伞脱手飞出,在泥水里打着转。
还没等他滑落,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已经上移,如铁钳般死死卡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双脚离地,生生钉死在墙上。
雨水顺着黑色雨衣的帽檐滴落,砸在苏慕然惊恐万状的脸上。
借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红色灯牌,他终于看清了兜帽下的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完全不见沈家别墅里憨傻与温顺的模样?只剩下被嫉妒烧红的疯狂,和毫不掩饰的,属于s+级alpha的残忍。
“苏医生。”
男人歪了歪头,另一只手极其粗鲁地拍了拍苏慕然惨白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粗砺,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
“这么晚了,还没发泄够吗?你身上的味儿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你是……三、三千万?!”苏慕然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疯了吗……阿宴要是知道……”
“嘘。”
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底闪过暴戾,“你也配提他的名字?”
他微微俯身,高挺的鼻梁凑近苏慕然的颈侧,嫌恶地嗅了嗅,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果然。”
“你今天在沈家,盯着他看的时候,硬了吧?”
他脸色惨白:“你……你胡说什么!我是医生!我那是……”
“还要装?”
男人猛地凑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钻进苏慕然的毛孔里,强行摧毁着他的意志。
“今天在客厅,他弯腰拿书的时候,领口开了。”
男人慢条斯理地描述着,眼神却愈发阴鸷,“那件真丝睡袍很滑,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了一点,露出了半个肩膀,还有里面若隐若现粉色的……”
苏慕然心脏狂跳。
“当时我就在旁边。”男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阴森,“我看见你的眼神了,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条黏糊糊的蛞蝓,想爬进他的衣服里,舔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