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面,周大铁正陪着李氏在屋檐下晒太阳,听见这尖利的哭喊声,脸色瞬间沉了,起身就往门口走。
陆青禾也从屋里出来,眼神平淡,没有丝毫慌乱。
她早料到郑小娥不会安分,只是没想到会选在这个时候上门闹事。
周大铁快步走到门口,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郑小娥,眉头紧锁。
“你闹够了没有?我娘当初跟你们分家时说好了,各过各的,我们家什么时候亏待过婆家?”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讹诈银钱!”
郑小娥见周大铁出来,哭得更凶,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不孝孙子!你娘赚了那么多银子,给我点养老钱怎么了?今日不给银子,我就是不走!”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人看着郑小娥可怜,也跟着小声嘀咕,觉得陆青禾达了,确实该接济一下婆家。
陆青禾却缓步走到门口,看着撒泼耍赖的郑小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郑小娥,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分家之时,是你们执意要赶我们出门,半文钱、一粒粮都没给,这些村里乡亲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分家后,白手起家,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凭什么要接济你?”
“你效仿我收霉物,想赚差价,结果自食恶果,反倒怨上我了?”
“平日里我们从未招惹你,你却三番五次上门找事,今日又想讹诈银钱,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陆青禾把桩桩件件,都说得明白。围观的村民本就清楚郑小娥的为人,再听陆青禾一番话,纷纷转头指责郑小娥无理取闹。
“原来是想讹钱啊,怪不得哭得这么凶,陆娘子分家后可从没招惹过她。”
“就是,当初分家那么刻薄,现在看人家日子过好了就想来占便宜,太不要脸了!”
“自己贪心不足,反倒怪别人,真是不讲理!”
一声声指责落在郑小娥耳中,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哭闹声渐渐小了。
可心里的歪念头却没断,她眼珠一转,目光扫过陆青禾家院角堆放的废弃皂渣。
那是制作草本皂后筛出来的没用的残渣,堆在一旁等着清理。
郑小娥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今日不光要讹钱,还要把陆青禾赚钱的法子偷过来,自己也做皂赚钱,看她还怎么风光!
想到这里,郑小娥索性不再哭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算我倒霉,今日就先放过你们!”
说完,她对着躲在人群后的儿媳使了个眼色。
邓氏心领神会,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绕到院角,快把那些废弃皂渣装进提前布包里,动作麻利得很。
郑小娥见儿媳得手,也不多留,狠狠瞪了陆青禾一眼。
“懒得搭理你们,又不是只有你会赚银子,我这几个儿媳样样都胜过你,咱们以后走着瞧!”
看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钱氏从屋里走出来。
“这郑小娥今日怎么回事?闹了这么一场,就这么痛快地走了?”
“往日里她不闹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实在是奇怪。”
陆青禾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院角空了的药渣堆。
“娘,她哪里是痛快走了,是偷了东西急着回去耍花招呢,咱们等着瞧就是,她翻不起什么浪。”
钱氏这才反应过来,往院角一看,顿时明白了,
“好啊,原来是偷了皂渣!这老婆子真是贼心不死,还想模仿做皂?就凭她,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不必管她,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反正没有咱们的配方,她也做不出来。”
陆青禾语气平静,心里却早有打算。
再说郑小娥这边,带着三个儿媳,揣着偷来的废弃药渣,一路急匆匆赶回家。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关紧房门,生怕被人看见。
“快,快把皂渣拿出来!”
郑小娥满脸急切,指着布包里的药渣,对着三个儿媳吩咐。
“陆青禾就是用这东西做的皂,赚了那么多银子,咱们照着做,肯定也能赚钱!”
她的皂卖十文一块,咱们卖五文,便宜一半,把生意都抢过来!”
邓氏看着那堆粗糙的皂渣,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