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一个人。服务员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姑娘你是不是两天没吃饭了”。
我回看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你不懂,这叫“战略性储备”。
等餐的间隙,我喝了一口菊花茶,环顾四周。旁边一桌是一家三口,小朋友正在用筷子费力地夹一个流沙包,包子皮被戳破了,金黄的馅流了出来,他妈妈赶紧拿纸巾去擦,他爸还在淡定地喝茶。这种场景,让我觉得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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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菜上来了。一道一道说。
第一道:虾饺皇。
吃早茶必点曲目,没有之一。就像你去四川不吃火锅,去北京不逛故宫,去上海不看外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虾饺皇就是早茶的“定海神针”,一家茶楼的水平怎么样,点一笼虾饺皇就知道了。
这家的虾饺皇,个头不小,皮薄得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馅料。我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生怕筷子一用力就把皮夹破了。咬开一个口子,热气冒出来,然后我开始数里面的虾仁——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六个完整的虾仁!不是剁碎的虾泥,是整只的、粉粉嫩嫩的、一看就很新鲜的虾仁。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群在桑拿房里蒸桑拿的小胖子,饱满、弹牙、鲜甜。
虾饺皮软糯q弹,不粘牙,厚度刚刚好。一口下去,虾的鲜和皮的糯完美结合,不需要任何蘸料,就足够让人闭眼享受了。
我吃完一个,心里默默给这家店加了十分。虾饺皇的“诚意”,就体现在虾仁的数量和质量上。六个虾仁,至少说明老板没在偷工减料。
第二道:燕窝饺。
这名字听着就很贵气,像我这种平时只吃沙县小吃的打工人,看到“燕窝”两个字,手抖了一下。但价格嘛,其实还好,没有贵到离谱。
燕窝饺的外形和虾饺皇有点像,但更大一些,褶子更多。咬开一看,里面大概有三四个虾仁,还有一些绿色的蔬菜碎,至于有没有燕窝——说实话,我没吃出来。
也可能是有的,但被虾的味道盖住了;也可能没有,只是名字里带个“燕窝”显得高级。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好吃。虾仁依旧新鲜弹牙,蔬菜碎增加了口感的层次,外皮依然软糯。
整体感觉像虾饺皇的“豪华加强版”,虽然加强在哪里我也说不太清楚,但就是觉得它更“贵气”一些。
第三道:肉薄饼。
这道菜,我得用两个字形容:罪恶。
它不是传统的蒸点,而是煎炸类的。外皮薄脆,像饼干一样酥,里面是叉烧肉做的馅,甜咸口。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酥皮在嘴里碎裂,然后叉烧的肉香和甜味涌上来,满足感爆棚。
但是——这里要划重点——吃多了会腻。
第一口,惊艳。第二口,还行。第三口,嗯,有点油了。第四口,我想喝水了。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它太“实在”了。叉烧本来就带甜腻,再加上酥皮的油,吃两块就差不多了。
我点了三块,吃了两块,最后一块是硬塞下去的,边塞边后悔:为什么要贪心?
所以,肉薄饼的教训告诉我们:好东西,要适量。爱它,就别一次把它吃腻。
第四道:牛肉丸。
往常吃的牛肉丸,都是一整个大肉球,实心的,像个迷你版的地球仪。但这家的牛肉丸,居然被切成了花朵盛开的模样——顶部划了几刀,蒸熟之后自然裂开,像一朵绽放的花。不得不说,这操作,有点花里胡哨,但我喜欢。
牛肉丸本身很扎实,肉感十足,不是那种加了太多淀粉的假肉丸。咬下去,牛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还有一点点马蹄或者陈皮的味道,增加了清爽感。切成花之后,更容易入味,也更容易熟,吃起来不会觉得里面夹生。
我当时就想,如果所有的肉丸都长成这样,这个世界会不会更美好一点?至少拍照好看。
第五道:红米肠。
这是我的早茶最爱,没有之一。
红米肠,顾名思义,肠衣是用红米做的,所以呈淡淡的紫红色。里面裹着两种东西:一是炸得酥脆的“撒子”(就是那种细条状的油炸面食),二是鲜嫩的虾仁。
一口咬下去,外皮软糯,中间酥脆,内里弹牙——三种口感,一次满足。
我真的太喜欢这种“裹馅”的食物了。就像拆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口会咬到什么,但红米肠的好处是,你每一口都能咬到虾仁,而且那个撒子的脆,是点睛之笔。如果只有虾仁和肠衣,那就太单调了;有了撒子,整个口感就立体了起来。
我一个人,把一整份红米肠全吃了。没有分享,没有犹豫。这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第六道:陈村粉。
点这道菜的时候,我本来是想把它当主食的。毕竟前面吃了那么多肉和虾,总得来点纯淀粉压压惊。
结果,陈村粉一端上来,我一尝——好淡啊。
不是说它难吃,是真的很清淡。粉是那种薄薄的、滑滑的米粉,蒸熟之后淋上酱油和熟油,撒点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