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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esp;&esp;黎簇含糊地应着：“嗯……都好。”

&esp;&esp;杨好全程低着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菜，吃得飞快。

&esp;&esp;但他那双黑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就飞快地朝黎簇那边扫一眼。

&esp;&esp;奶奶问的这些，他也想知道。

&esp;&esp;当黎簇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皮看过来时，杨好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低下头，把脸几乎埋进碗里。

&esp;&esp;一顿饭吃得黎簇有点消化不良——不是胃，是精神。

&esp;&esp;既要应付奶奶热情过度的嘘寒问暖和夹菜攻势，又要忍受对面那个小豆丁自以为隐蔽，实则异常明显的偷瞄，还要努力维持自己在长辈面前乖巧但不太爱说话的人设。

&esp;&esp;黎簇感觉自己现在比下趟斗还累。

&esp;&esp;终于，在奶奶第三次试图给黎簇添饭时，黎簇果断地放下了筷。

&esp;&esp;“奶奶，我吃饱了，真的，非常饱。”他语气诚恳，甚至带了点罕见的恳求意味。

&esp;&esp;奶奶看着他确实空了的碗，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饭勺：“哎呀，年轻人吃这么点怎么行？不过饱了就好，饱了就好。”

&esp;&esp;黎簇适时起身告辞：“奶奶，谢谢您的晚饭，很好吃。我先回去了。”

&esp;&esp;“哎，好，好，有空常来啊小黎。”奶奶笑眯眯地送他到门口。

&esp;&esp;等奶奶回来，杨好也放下碗筷，“奶奶，我也吃好了。”

&esp;&esp;黎簇走出寿材铺，傍晚微凉的空气让他松了口气。

&esp;&esp;他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奶奶佝偻着身子在收拾碗筷。

&esp;&esp;门口的小板凳上，那个小小的背影坐得笔直，正对着作业本奋笔疾书。

&esp;&esp;只是那微微侧着，似乎想往后看的小脑袋，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esp;&esp;黎簇无声地笑了笑，转身融入老城区的夜色里。

&esp;&esp;回到他那间空旷的出租屋，黎簇站在窗边。

&esp;&esp;福寿堂那两盏纸灯笼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

&esp;&esp;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奶奶絮絮叨叨的关切和杨好那偷看的别扭样子。

&esp;&esp;这种“家”的感觉，陌生又遥远，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暖光，模糊不清，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esp;&esp;拉勾

&esp;&esp;寿材铺门口，傍晚的霞光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esp;&esp;黎簇懒散地靠墙站着，目光落在旁边小板凳上正和作业本“殊死搏斗”的小杨好身上。

&esp;&esp;杨好皱着眉，铅笔头快被他咬秃了，正对着数学应用题冥思苦想。

&esp;&esp;“鸡兔同笼……头有30个，脚有88只……兔子和鸡到底有几只？……这个老板可真笨。”

&esp;&esp;他小声地嘟嘟囔囔，显然思维已经跑偏。

&esp;&esp;黎簇挑了挑眉：“嘟囔什么呢？”

&esp;&esp;杨好抬起头，表情非常认真：“这装鸡兔的老板脑子有问题，他数头的时候不就能知道几只鸡几只兔了吗？”

&esp;&esp;“大家数数的时候就能分出来了，这是鸡，兔子，鸡，兔子。”

&esp;&esp;“只有傻子数数才会是，头头头头头头。”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