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起灵,他离开了,去完成他那件“没有时间了”的事情,不知所踪,归期渺茫。
&esp;&esp;世界就是这么残忍。
&esp;&esp;轰轰烈烈,生死与共地走了一遭,结果呢?
&esp;&esp;一切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esp;&esp;周围的所有人,好像都活在了无尽的痛苦和悲剧里,被命运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esp;&esp;吴邪在宾馆房间里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嘶哑,眼睛肿得像核桃。
&esp;&esp;哭过之后,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却真实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esp;&esp;他知道,悲伤和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esp;&esp;他吴邪别的本事没有,至少,还是一个非常能适应环境的的人。
&esp;&esp;一切随着时间,都会慢慢地淡化。
&esp;&esp;不是遗忘,而是沉淀,变成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esp;&esp;然后,带着这些印记,继续往前走。
&esp;&esp;吴邪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sp;&esp;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
&esp;&esp;食补
&esp;&esp;另一边
&esp;&esp;黎簇在汪家基地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esp;&esp;自从黎簇出现在汪家视野,便一直是汪岑负责监视和观察。
&esp;&esp;一日日看下去,汪岑对这个神秘的异世青年的兴趣与日俱增。
&esp;&esp;青年看上去,眼神大多数时候是空的,像蒙了一层薄雾,将所有的情绪和算计都死死锁在后面。
&esp;&esp;但汪岑知道,那不是空。
&esp;&esp;那是冰封的湖面,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流。
&esp;&esp;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死寂,和一种被极度压抑后的稳定,这本身就不正常。
&esp;&esp;汪岑站在不远处,仅仅一晃神,训练场内的黎簇已经一脚将对面汪家人踢飞出去。
&esp;&esp;对练双方胜负已分,教练宣告了他本次黑课的优异成绩。
&esp;&esp;自从黎簇进入汪家,展现出的,完全是一个顶尖猎食者的本能。
&esp;&esp;那种对危险的极致嗅觉,对环境的瞬间解析能力,以及在巨大压力下近乎非人的冷静和高效……
&esp;&esp;汪岑站在训练场外不远处,静静看着场上黎簇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精致侧脸。
&esp;&esp;此刻的青年的脸上沾着些血迹和灰尘,但这并没有折损他的漂亮,反而增添了几分极具挑战性的野性难驯。
&esp;&esp;这样一个平淡的日子里,汪岑的心脏,因为这个人又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搏动。
&esp;&esp;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更是一种强烈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
&esp;&esp;这样的人,天生属于汪家……
&esp;&esp;训练结束后,黎簇靠在墙上,微微喘了口气,肺部的钝痛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变得明显了一些。
&esp;&esp;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常备的喷雾,面无表情地对着口腔喷了两下。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视线恰好与赶过来的汪岑对上。
&esp;&esp;汪岑看着黎簇,轻声道:“走吧,今天我让人给你煮了百合粥和黄芪粥。”
&esp;&esp;黎簇手上动作一滞,神情细微变化,嫌弃道:“这些东西难吃的要死,狗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