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嚯,好东西,汪家下血本了啊。
&esp;&esp;“你原来用的那把,可以丢了。”
&esp;&esp;汪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仍旧淡然,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低缓了一丝丝。
&esp;&esp;“这把更好。”
&esp;&esp;黎簇的手指拂过冰冷的刃口,抬起眼,看向汪岑。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汪岑迎着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在晃动。
&esp;&esp;他没有回答黎簇的问题,只是看着他那双因为接触到好武器,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esp;&esp;他看着黎簇漂亮精致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这段时间,肺部……还总是疼吗?”
&esp;&esp;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
&esp;&esp;连汪岑自己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这实在不像他。
&esp;&esp;黎簇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把匕首插回刀鞘,语气随意:“死不了。”
&esp;&esp;但那一刻,空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esp;&esp;汪岑移开视线,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习惯一下新武器,明天的训练科目会加入冷兵器应用。”
&esp;&esp;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从容。
&esp;&esp;黎簇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堪称艺术品的匕首,挑了挑眉。
&esp;&esp;啧,莫名其妙。
&esp;&esp;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不过,先收了再说。
&esp;&esp;黎簇把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
&esp;&esp;他才不听汪岑的,解雨臣给他的那把匕首也很好用,丢了干嘛。
&esp;&esp;好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esp;&esp;而走出射击场的汪岑,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
&esp;&esp;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西装外套上冰冷的金属扣子。
&esp;&esp;那把匕首,是他亲自画的图纸,选了最好的材料,盯着工匠一点点做出来的。
&esp;&esp;他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esp;&esp;只是忽然觉得,他进入了汪家,就应该使用汪家给的武器。
&esp;&esp;只是觉得,那样一把锋利又隐忍的武器,应该配得上那个青年。
&esp;&esp;这个认知,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汪岑,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细微而陌生的涟漪。
&esp;&esp;从运算部门算出黎簇的比率开始,首领就给他下达了命令,观察黎簇。
&esp;&esp;但,人并不能永远客观的审视。
&esp;&esp;在这个世界,汪家的那个房间,只是黎簇第一次见到汪岑,却不是汪岑第一次见到黎簇。
&esp;&esp;猎手依然在观察他的猎物,但心境,已悄然不同。
&esp;&esp;他看到了猎物的锋利,也无意中窥见了那锋利下的桀骜与坚韧。
&esp;&esp;而那坚韧,正一点点地,反过来撬动他冰封多年的心防。
&esp;&esp;——————
&esp;&esp;黎簇在汪家展露出了,各方面与众不同的能力。
&esp;&esp;那与精致外表截然不符的狠厉精准,让这个比率为零的天生汪家人有了更多的价值。
&esp;&esp;办公室内,首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