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到一扇铁门前,看守的汪家人利落地打开门锁。
&esp;&esp;“岑教,簇教。”
&esp;&esp;黎簇没搭理,直接推门进去。
&esp;&esp;里面空间不大,就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
&esp;&esp;汪予安和汪灿各坐一边,中间隔得老远,像隔了条楚河汉界。
&esp;&esp;汪予安低着头,小手绞着衣角,听到动静抬起头。
&esp;&esp;一看到是黎簇,汪予安眼睛瞬间红了,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哥……”
&esp;&esp;那声音带着哭腔,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狗,活像是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esp;&esp;但黎簇看着,这小子身上也没什么伤啊,光叫得欢。
&esp;&esp;另一边的汪灿则坐得笔直。
&esp;&esp;他看上去就凄惨多了,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眼眶也青了一块,但眼神却倔强得很,死死瞪着对面。
&esp;&esp;看到黎簇进来,汪灿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但很快又别过头去,一副“老子没错”的德行。
&esp;&esp;黎簇的目光在俩小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汪予安那副惨兮兮的小模样上,心里反而有点想笑。
&esp;&esp;黎簇面上不动声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一伸,鞋尖差点怼到汪灿的椅子腿。
&esp;&esp;汪灿被黎簇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esp;&esp;“说说吧,”黎簇的声音懒洋洋的。
&esp;&esp;“怎么回事?训练就训练,怎么还打起来了?汪家教的格斗术是让你们用来内讧的?”
&esp;&esp;汪岑虽然私底下不太满意黎簇的懒散,但其实也没多担心。
&esp;&esp;在外人面前,黎簇一向很能装,此刻完全就是一个高冷教官的范。
&esp;&esp;汪予安带着哭腔,抢先告状:“哥!是他先骂我的,他骂我是没用的关系户。”
&esp;&esp;汪灿猛地扭过头,梗着脖子反驳:“我说错了吗?!凭什么所有人都要让着你?!”
&esp;&esp;“训练你可以偷懒,吃的用的你都是最好的,你除了会撒娇卖乖还会什么?你就是仗着……”
&esp;&esp;“汪灿。”汪岑淡淡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冰渣子一样瞬间冻住了汪灿后面的话。
&esp;&esp;汪灿看了眼汪岑淡淡的神情,又对上黎簇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esp;&esp;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esp;&esp;黎簇没再看汪灿,转而看向汪予安,手指在金属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骂你,你就动手?脑子呢?”
&esp;&esp;汪予安被说得低下头,小声嘟囔:“…我错了。”
&esp;&esp;“错哪儿了?”黎簇挑眉。
&esp;&esp;“不该,不该跟他打架……”汪予安声音更小了。
&esp;&esp;“还有呢?”
&esp;&esp;“…不该被他骂几句就忍不住……”
&esp;&esp;这小子倒是会抓重点。
&esp;&esp;黎簇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esp;&esp;他又转向汪灿,语气依旧平淡:“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汪灿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才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我也有错,不该出口挑衅。”
&esp;&esp;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服。
&esp;&esp;黎簇看着眼前这俩刺头,一个明着怂暗里倔,一个明着倔心里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esp;&esp;这他妈都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