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话语滴水不漏,仿佛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基于对黎簇的担忧。
&esp;&esp;黎簇没有去碰那杯茶。
&esp;&esp;他的目光从解雨臣那张精致得近乎无懈可击的脸上滑过,落在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的黑瞎子身上。
&esp;&esp;“黑爷,”黎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您老人家看戏看够了吗?有什么高见,不妨直说。”
&esp;&esp;黑瞎子笑了笑,身体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双臂展开搭在椅背上。
&esp;&esp;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放松,也更具有一种无形的侵略性。
&esp;&esp;他隔着墨镜,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牢牢锁在黎簇身上。
&esp;&esp;“高见谈不上。”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就是有些惊讶,我都没想到你会离开吴邪。”
&esp;&esp;他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探究。
&esp;&esp;“不过也正常,”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暧昧不清,“或许是你在那边遇见了什么人呢?”
&esp;&esp;黎簇扯了扯嘴角:“我想去哪,都是我自己的事。”
&esp;&esp;吴邪看着黎簇与黑瞎子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看着黎簇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esp;&esp;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黎簇,我只是想问问你,当年在张家古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抢走鬼玺?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esp;&esp;最后一句,吴邪问得异常艰难,那是在他心头盘桓了五年的刺。
&esp;&esp;黎簇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吴邪。
&esp;&esp;他看着吴邪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看着那双眼睛里混杂着的痛苦、不解和一丝卑微的期待。
&esp;&esp;那一刻,黎簇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esp;&esp;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封的平静。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就在吴邪以为他终于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黎簇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那笑声很轻:“吴邪,我送你一句话……”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吴邪,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esp;&esp;“……命这种东西,总要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
&esp;&esp;听到这句话,解雨臣抬眼看向黎簇,又若有所思看向吴邪。
&esp;&esp;“矫情?”吴邪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esp;&esp;“我找了你六年,你只觉得我矫情?”
&esp;&esp;?
&esp;&esp;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多米诺骨牌
&esp;&esp;黎簇看着面前激动的吴邪,有些无语。
&esp;&esp;这吴邪,一天天跟神经病似的。
&esp;&esp;黎簇叹了口气,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吴邪,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我也有。”
&esp;&esp;吴邪愣愣看着面前的黎簇。
&esp;&esp;黎簇继续道:“我也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人。”
&esp;&esp;“更重要的人?”吴邪喃喃重复,“是谁?张海杏吗?还是汪家的谁?”
&esp;&esp;“黎簇,你到底被汪家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说……”
&esp;&esp;他死死盯着黎簇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