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面上,黎簇只是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反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陈宿抿抿唇,继续道:“你跟苏难那群人是一起的,那你也是雇佣兵吗?我觉得你不太像是雇佣兵。”
&esp;&esp;在少年人简单的认知里,老麦那种长相凶恶的,或者苏难那种笑里藏刀的,才像是刀尖舔血的雇佣兵。
&esp;&esp;而面前的青年,长得白皙漂亮,气质冷淡,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寡言,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大上心。
&esp;&esp;跟他有点像,都像是……被迫卷进来的。
&esp;&esp;黎簇看着面前的少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esp;&esp;自己当初可比他聪明多了,起码不会随便逮着个人就掏心掏肺,问东问西。
&esp;&esp;黎簇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在这里,不要相信你的感觉,很多时候,你的感觉只会害死你。”
&esp;&esp;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esp;&esp;陈宿看着黎簇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气闷和挫败。
&esp;&esp;陈宿用力踢了一下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
&esp;&esp;他环顾四周。
&esp;&esp;这里的人,吴邪、王盟、苏难、老麦……年纪都比他大得多,代沟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
&esp;&esp;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去年纪相差不算太大的,结果对方根本不想搭理他,说话还又冷又毒。
&esp;&esp;被绑架的恐惧,身处险境的孤独,加上刚才在黎簇那里碰壁的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esp;&esp;此刻,陈宿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迷茫。
&esp;&esp;无耻老贼
&esp;&esp;短暂的休整过后,车队再次启程。
&esp;&esp;苏难按照黎簇之前在地图上指出的路线前进,一路果然没有造成太多阻碍。
&esp;&esp;大约两个小时后,视野豁然开朗。
&esp;&esp;众人眼前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色。
&esp;&esp;他们赶在天黑前,在沙漠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背风的洼地,开始安营扎寨。
&esp;&esp;营地很快热闹起来。
&esp;&esp;老麦和夜枭架起了简易的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
&esp;&esp;众人分桌而坐。
&esp;&esp;摄制组的人挤在一张长条桌旁。
&esp;&esp;吴邪、王盟、陈宿以及马日拉四人占据了一桌。
&esp;&esp;而另一桌坐着马老板、露露、苏难以及她的手下,黎簇就坐在苏难旁边。
&esp;&esp;黎簇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烤羊肉,便放下了筷子,转而拿起手边的啤酒杯,慢悠悠地喝着。
&esp;&esp;苏难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愁。
&esp;&esp;她偷偷观察着黎簇。
&esp;&esp;青年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esp;&esp;他沉默地喝着酒,对面前的食物兴致缺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esp;&esp;苏难和黎簇在汪家的交集其实并不多。
&esp;&esp;除了黎簇初到汪家,两人在黑课训练时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
&esp;&esp;之后黎簇便如同坐了火箭般蹿升,成了负责教导小辈的黑课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