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是原本用于拥抱的手臂,现在抓住他的胳膊,再次掐上他的脖颈,虎口死死卡在他精巧的喉结上。
&esp;&esp;况野凑近梁煜的右耳,现在却没有任何亲吻或者舔舐的动作。
&esp;&esp;还是那把大提琴,悠悠奏出一些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乐章。
&esp;&esp;他低声说:“梁煜,我现在恨不得给你戴上项圈再牵根链子,把你24小时栓在我身边,如果这样不犯法的话。”
&esp;&esp;这一晚上到现在,梁煜觉得委屈,更觉得莫名其妙。
&esp;&esp;他想,我也不过就是工作太忙老忘记回消息和报备而已,实在太累偶尔忘记回家,和chris的那顿午饭也完全是凑巧。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失联就更没得说了,付雨宁爸爸突遭意外,他也不过只是给好朋友帮帮力所能及的忙。
&esp;&esp;他自问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况野,更没什么错得离谱的地方,但为什么况野能生气到这个地步。
&esp;&esp;甚至已经不是生气,是愤怒。
&esp;&esp;况野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esp;&esp;这一晚上,两个人之间做的到底是什么?是爱吗?
&esp;&esp;可是根本没有亲吻,没有抚慰,有的只是惩戒和愤怒。
&esp;&esp;是况野对他的单方面示威,宣誓他对他的占有和支配。
&esp;&esp;梁煜就这么被掐着脖子和况野僵持良久,最后才哑着嗓子问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esp;&esp;“你是不是有病啊?”
&esp;&esp;听到这句话,况野终于冷笑了一声,掐住梁煜脖子的手更紧了紧,“我早告诉过你,我的确有病,你说你知道。”
&esp;&esp;边说,边抬身。
&esp;&esp;阴暗毁坏的乐章还在继续,演奏之人和听众皆苦。
&esp;&esp;“你答应过的,会乖乖在我眼皮底下,手机保持24小时畅通,任何时候我都能找到你。”
&esp;&esp;“梁煜,是你先招我的,也是你亲口答应的,你现在说我有病。”
&esp;&esp;每说一句,都伴随一次躯体和精神的双重鞭笞。
&esp;&esp;梁煜只感到钻心的疼,况野就像个疯子。
&esp;&esp;不,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esp;&esp;梁煜觉得自己应该是出血了,嗓子也哑透了,到最后他无可奈何,几乎是用气声在一片陌生的黑暗里,委屈透了也疲惫至极地说:“哥,要实在讨厌我这样,就跟我分手吧,别折腾我了,我难受。”
&esp;&esp;难受?
&esp;&esp;可是谁不难受。
&esp;&esp;况野的感受甚至早已不能用难受来形容。
&esp;&esp;但是梁煜已经累到极点,再也坚持不住,就这样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esp;&esp;况野抽身出来,帮他清理,温柔仔细地上药。
&esp;&esp;看他睡梦中眉头浅浅皱着,因为药膏冰凉和微微刺激而下意识夹紧,况野顺手狠狠搅动几下。
&esp;&esp;分手?
&esp;&esp;想都不要想。
&esp;&esp;梁煜这一觉睡得绵长,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但没有任何别的不适,身上穿着周正的居家服,连那里……也明显被人仔细处理过。
&esp;&esp;他翻身看了一圈,床上没人,房间里也没人,他又找了一阵手机,没找到。
&esp;&esp;算了。
&esp;&esp;在一片没拉开窗帘所以依旧混沌的黑暗里,他蜷在被子里,很快又睡着了。
&esp;&esp;再次醒来,是被况野叫醒。
&esp;&esp;况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没有愧意更没有歉色。只平铺直叙地说:“起来吃饭。”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esp;&esp;梁煜不看他,也不说话,更没有要下床吃饭的意思。
&esp;&esp;况野不碰他也不拉他,只低沉喊了一声:“梁煜。”
&esp;&esp;梁煜半身靠坐到床头,环顾四周,问况野:“这也是你家?”
&esp;&esp;况野理所当然点点头,“我家就是做地产的。”
&esp;&esp;也是了,他家里在c市有几处房产多正常。
&esp;&esp;梁煜听了,跟着点点头,整个人再次滑进被子里,顺手把被子往上一拉盖过头顶,摆明了是要继续睡觉且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esp;&esp;况野也不强求,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水杯,说:“不吃就不吃,喝点水吧,嗓子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