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凛其实很不理解。那被当成性奴后,那总躲着自己,却仍把她当成花朵仔细对待的黑彦。
一开始那段期间,还能明白在思绪和感情混乱的时候他对自己的那份不知所措,可是都冷静下来那么久了,绘凛却依旧无法从黑彦那双忧鬱的眸子里看出丝毫憎恶。
只是现在被身体折腾的体力耗尽,绘凛也没多馀的脑力去思考,只能拽着心中那无可洩的焦躁瞪着他。
黑彦被她瞪得好无辜。他又怎么了?
不过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他真的很少看见绘凛如此脆弱的样子。即便已经确定她躺平了,仍然无法坐视不管。「你怎么了?还是我去叫医生……」
「不需要!还有这里什么时后由你做主了?」
「所以我才问你啊。」
这该死的……趁我不能动的时候突然伶牙俐齿起来。
而且只会问东问西的,还真的是不会看情况!真是混帐!臭直男!
「呃……」阵痛如同强烈的浪潮疯狂肆虐,绘凛忍受着小腹里那刮着血肉的剥离感,浑身都着冷,背腰直至大腿小腿都酸胀的一片模糊。无暇顾及那白痴黑彦,绘凛疼得抓着棉被把自己抱成一团在床上翻滚。
一般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大概都会猜出这可能是什么了,可是没常识的黑彦却被这一幕完全吓傻了。
「绘凛?!」黑彦不假思索地抓住她冰冷颤的手,现上面早已爬满了冷汗。「你真的没事吗?吃坏肚子了?还是烧了,难道要冰敷一下……」
绘凛听到这两个字就恼火了,从旁边抓来一个枕头就往黑彦脸上砸。「冰你妈!!」
虽然这枕头打的有气无力的,但黑彦还是被打懵了。
咦?难道不对吗。
黑彦觉得自己不能再探究下去了,不然绘凛可能就真的要咬人了。可又无法放任不管,他开始环视四周寻找有没有类似水或药物的东西,忽然间,他的目光在某处角落定格了。
那一包正方体的塑胶包装是什么,好像在哪有点印象。奥村黑彦同学高运转那几乎全年休息的脑袋,不知何时就开始全力关注在这物体上。从小学的记忆开始翻起,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试图寻找所有与它有关的线索。
啊。
是卫生棉。
黑彦总算是懂得尷尬了,他摸摸鼻子,支支吾吾的重新开了口。「绘凛,莫非你……生理期吗?」
绘凛咬牙切齿地点点头。
哈啊……什么嘛,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吓死我了,原来只是经痛而已。」
此话一出,绘凛彻底走心了。
「滚出去。」绘凛阴沉地开了口。
黑彦愣了一下。「咦?」
「给我滚!!」她怒目圆睁,充满着攻击性,骂人都是歇斯底里的。「擅自进来还不想走,是等我抽你吗?!」
黑彦后知后觉地觉,他说错话了。
覆水难收,现在想否认也来不及了。就算解释,绘凛也绝不会想听。
「抱歉。」就这一次,黑彦为自己感到愧疚。
一时放松的口不择言,让他除了道歉外也找不到其他辩解。
他思维太过神经大条,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会拋下处理不完的工作,只能迫于无奈休息,那肯定是很痛的。
即便绘凛对自己很过分,但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而已。这一路用那双肩膀承受了大量自己所看不见的负荷,面临诸多重责大任的同时,还得应付这副小小身体带来的不便。
而他这种人,究竟能有什么立场?
黑彦站在门后的走廊。不久前不愿意踏进的房间,被赶出去时,竟会让他感到如此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