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宽敞的大平台上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紧贴着。唯一坐在椅子上的黑彦面朝前双腿大开,脚跟勉强抵上椅缘,腰背微弓、肩膀下沉的姿势向后瘫坐着。背后的绘凛则弯着腰抱住他,其中一隻手却在下面扶着高旋转的飞机杯。
毕竟不可能在冷冬的室外温度下一丝不掛,黑彦虽然穿着不能算保暖,但衣服好歹体面,只是留了一道敞开的裤头拉鍊向外露出的性器就很难评了。
突然间,一声巨响在黑彦耳鼓炸开。忽红忽蓝的光乍现又熄灭,映得云层忽明忽暗,色彩落进露台,也落进人的眉眼与轮廓。黑彦此时肩膀猛地一震,从飞机杯洞口喷出的浊白液体,与一束束的跨年烟火一同射向了天空。
他已经射过了,但飞机杯仍在继续转动。「我不……不要了……」
「怎么不要了呢~烟火都还没结束不是吗?」绘凛不知道手指又按了什么键,包裹着茎身的软胶忽然间更卖力地吸吮,马达高运作的动静也都大了一倍。
被不受控的高潮鞭笞的黑彦到后来的库存已经被榨取的射无可射,射出来的精液如今稀薄到几乎呈水色。所谓的自慰变成了分外疲惫的酷刑,累加的快感在不知何时开始麻木,过度的勉强导致连小腹都感到一阵阵的酸痛。男人的求饶也从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惊叫慢慢转成声嘶力竭的呢喃,几乎连一点力气都快提不上来了。
漫长的烟火秀即将迎来最后的压轴。不知黑彦求了第几次才停止运作的机器终于被随意仍在了地上,绘凛抱住黑彦的手忽地扣住了脱力垂下的头,指尖收紧,力道不容拒绝地向上托起。
黑彦被迫仰起头,她则是俯瞰般地低下脸,双唇覆盖了去。
就在此刻,夜空轰然炸裂。金白色的焰流如瀑般倾泻,将整片天幕照得近乎白昼。强烈的光线映入露台,吞没了黑暗,也将两人的身影一瞬定格……
仰承受的男人,低掠夺的女人,轮廓在光中分明又曖昧,像是一幅被火光烧亮的画。
而之后的情人节,又是一套新的玩法。
那在绘凛时常更换的审美里在某天被重新粉刷成酒红色的调教室里,黑彦在绘凛前的绒毛地毯上,摆出展示的姿态端正而挺胸地跪立,喉结下方的项圈则接了一条铁链,一分为二地銬住了举在胸前的双手。
但就除了手銬,黑彦的全身上下却没有其他东西了。不似以往总是在身上掛满零碎的道具,连情药或灌肠,亦是玩弄爱抚的痕跡都找不到。
然而就算没有那些用途荒诞不经的玩具,绘凛也有的是方法把黑彦打造成性爱娃娃的模样。
「你觉得接下来该写什么呢?小黑。」
绘凛的手里握着一支巧克力笔,此时在黑彦的手臂划下了最后一撇,她边问边歪了歪头,像是在端详自己的字跡是否工整。
上面则是可笑地写了一句「主人的母狗」。
此刻黑彦的胸口、小腹、大腿、屁股,甚至是性器上早已被写满了不堪入目的零碎词句。「性奴隶」、「骚货」、「已开」、「肉便器」等诸如此类词汇的侮辱性几乎都还算得上委婉,腰间的刺青完全是唯一正常的东西了。微温的甜香停留在皮肤上,由着冷到几乎让人抖的室内冷气固化定型,成了最淫荡下贱的痕跡。
「我……想不到了……」平时都是主人在羞辱自己,现在轮到黑彦要自己讲骚话,他除了去回忆绘凛曾定义在自己身上的标籤,根本变不出什么新鲜花样的词,就算有绘凛引导,每句还是生硬的好比小学生作文。
「唉~真难教。」绘凛翻个个白眼,高跟鞋毫不留情地抵在黑彦的大腿上,手臂搁着膝盖,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下来,直接把黑彦疼出一身冷汗。
「作文能力这么差,要不乾脆把调教过程写成日记?每天写五百字文笔总会好了吧。」
这种自辱式的精神攻击一次就够了,要是每天把自己挨操挨罚的事用文字记录下来,他早晚肯定会疯的。黑彦光用想的头皮就整个麻,眼下也顾不上痛了,赶紧转动那锈掉的脑袋努力讨好主人:「对不起,是我……不,是奴隶的嘴没用……」
他抬头看着她,恭谨又小心地扯着嘴角,颤颤的笑了:「那您……就在这张脸上,写欠管教的嘴,好不好?」
没想到这样吓一吓,还真进步了一点。绘凛的唇角浮起一抹显而易见的满意,却偏偏没有照着他说的做。巧克力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随即被她随手丢下,在地上轻轻滚了滚,停在黑彦的膝边。
黑彦吓了一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询问前两边的顎骨就先被修长的指扣住,强迫抬起的视线尚未对焦,绘凛突然就张大嘴巴咬住他的脸颊。
黑彦瞪圆了眼睛,跟不上进度的脑袋像是要烧坏。他先前看到绘凛拿出巧克力笔的时候就猜过她想干嘛,但没想过这小恶魔会二话不说往人家的脸颊咬下去,何况上面根本还没画上任何巧克力。
所幸陷进皮肤的牙齿不用力,只带着调皮的触感,舌尖灵活地舔过一圈,口齿牵起离开时留下的温润痕跡。「管教完毕~」
羞乱但好歹算和平落幕的情人节,在这之后不久,便迎来了绘凛父母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