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元少璟出宫后,又命人将皇帝与皇后寻了过来,又哭又骂训斥了一番。
&esp;&esp;“当年,你大哥过世之时,你在他床前,是怎么发誓的?
&esp;&esp;后来,阿璟毁容受伤,还把人撵到了偏远蜀地,哀家说啥了吗?
&esp;&esp;如今,他一身病痛,不过是想成个家,你这做叔叔的就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esp;&esp;前脚哀家搜罗些小玩意,打算给他成亲用。
&esp;&esp;后脚你那些儿女孙儿小辈,就挨个到哀家跟前卖乖哭穷,真当哀家这老婆子胡涂了是不是?
&esp;&esp;皇帝,你得了那么多,江山都是你的了,怎么还盯着这些小东西不放呢?”
&esp;&esp;太皇太后说这些,那是半点没给皇帝留颜面。
&esp;&esp;皇帝脸皮涨红臊得慌,平素那些小辈,喜欢到老太太跟前撒娇,他也乐见其成。
&esp;&esp;毕竟老人家嘛,谁不喜欢儿孙承欢膝下。
&esp;&esp;可如今的老太太,眼里只有元少璟,其他小辈过来讨趣儿,在老太太眼里,看着就不是那么单纯了。
&esp;&esp;皇帝无话可说,陪着笑把老太太一顿哄,又承诺会开自己私库,给侄儿添补,这事才算完。
&esp;&esp;憋着一口气的皇帝,回去后便将惠妃叫来一通臭骂。
&esp;&esp;“年轻时瞧着你,做事有条有理的,还算有几分成算,怎么年纪越大越胡涂?”
&esp;&esp;皇帝指着惠妃鼻子骂道:“老大被你给养废了,清宁年纪还小,结果你却让她去老太太那里讨要东西。
&esp;&esp;朕是短你吃还是少你喝了,让你这么眼皮子浅不要脸!”
&esp;&esp;惠妃跟了皇帝几十年,头回被人训成这样,老脸挂不住,回自己宫里大哭了一场。
&esp;&esp;身边心腹宫女却是劝道:“娘娘,奴婢以为,眼下你不该为这事难过,反正事都这样了,陛下也就是寻你出出气而已!”
&esp;&esp;惠妃何尝不知,皇帝这是在太皇太后那里受了气,扭头把这气撒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本宫养育两个孩子多年,从他还是王爷就跟了他,竟是这般不给脸面!”
&esp;&esp;宫女小声道:“娘娘,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大皇孙都十岁了,这储君还无着落,若是将来”
&esp;&esp;我心悦你
&esp;&esp;宫女没说完,惠妃却是懂了。
&esp;&esp;先帝多年未立储君,那是因为无子。
&esp;&esp;可当今皇帝不但有儿子,还很多啊。
&esp;&esp;三皇子已经废了,如今她所出的大皇子因为性情暴戾,还有敌国细作之事,让皇帝很是不满。
&esp;&esp;其他几个皇子要不母亲出身低微,要么就是年龄尚小。
&esp;&esp;如此看来,岂不是秦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最有机会了?
&esp;&esp;宫女继续道;“朝臣一直在催促陛下立储君,可陛下迟迟未动,总不能真的大限之后,还位于”
&esp;&esp;皇帝继位之时,在先帝和太皇太后面前发过誓,百年之后,要还位于先帝后人。
&esp;&esp;如今蜀王没了指望,可他要成亲了,要是生了儿子怎么办?
&esp;&esp;真还?别说是皇帝,惠妃也不乐意。
&esp;&esp;凭什么!
&esp;&esp;“当年先帝是没得选,而陛下儿孙众多,所以不着急!”惠妃缓缓坐下,心思前所未有的清明。
&esp;&esp;儿子多了不好选,那若是只有一个儿子,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esp;&esp;惠妃想通这事,不免又想起了秋凉。
&esp;&esp;“这个沈秋凉,还真是我命定的克星,柯氏那个贱婢,不晓得把人弄死,还留到了现在,着实可恨!”
&esp;&esp;大皇子细作之事过后,宫里加强了戒严,严令私传消息出去,以至于惠妃还不知道,柯氏姐弟俩已经被魏氏给关押了起来。
&esp;&esp;元少璟从宫里出来,没回自己府邸,而是去了秋凉家里。
&esp;&esp;“王爷,你整这些给我当嫁妆,我是很感激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孤女,就算有钱,能弄来这些”
&esp;&esp;秋凉今日一直焦灼,总觉得元少璟是把压力给到了她的身上。
&esp;&esp;元少璟拍拍身上的雪花,将斗篷理所当然递给秋凉:“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esp;&esp;“喜不喜欢?”秋凉下意识接过斗篷:“那是我喜欢就能行的吗?
&esp;&esp;金銮殿我也蛮喜欢,能搬回自个儿家不?
&esp;&esp;拜托,王爷,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整这些东西,我架不住这般福气会折寿的!”
&esp;&esp;元少璟突然伸手,抓住了秋凉的手:“沈秋凉,你可有想过,与我共度一生?”
&esp;&esp;咦?不是在说嫁妆的事吗?
&esp;&esp;怎么突然又绕到了这个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