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朝云眼圈一红:“先前,阿娘就想将我和弟弟给送走,可外祖母不让,她怕引起陛下忌惮。
&esp;&esp;一直拖到陈郡王起兵,阿娘才悄悄把我和弟弟给送出来。
&esp;&esp;可可阿娘和阿爹他们”
&esp;&esp;朝云说到后面泣不成声,这一路担惊受怕的,终于到了地方,又开始担心家里人。
&esp;&esp;傅太后要考虑的太多,不只是女儿外孙女,还有娘家傅家也要考虑。
&esp;&esp;秋凉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不怕不怕了,你爹娘在京城,不管是哪个王爷进京,他们都不敢对你娘怎样!”
&esp;&esp;不管怎么说,长公主那也是先帝的女儿,跟那些王爷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关系。
&esp;&esp;相反,他们还得拿长公主来彰显亲情,所以,长公主相对来说,是很安全的。
&esp;&esp;这个年,外面战火纷飞,各路王爷奔赴京城,借天降大雪逼宫,要皇帝向天地万民请罪。
&esp;&esp;城里也同样不安生,好多地方房屋压塌,冻死的尸骨随处可见。
&esp;&esp;皇帝被逼的年三十都不能安生,与太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一肚子糟心事回了宫里,刚躺下就梦见先皇提刀来砍他。
&esp;&esp;吓得他惊叫一声,大汗淋漓坐起身来。
&esp;&esp;“陛下!”一旁侍寝的宫妃,被他那狰狞惊恐的模样,吓得声音颤抖。
&esp;&esp;“滚出去!”皇帝喘着粗气,让太监远远站着。
&esp;&esp;他的床榻边上,三尺之内都不能有人。
&esp;&esp;他现在觉得,每个人都想害他,包括亲儿子和老娘,谁看着都像是包藏祸心。
&esp;&esp;这场乱仗打的,开春雪都没化,就有许多人拖家带口,逃往蜀地避难。
&esp;&esp;三月桃红柳绿时,玉楼娇扶着秋凉在王府花园散步。
&esp;&esp;“城北郊外全是安置的难民,小泥鳅回来说,这阵子还有人源源不断过来,已经有人建议封锁关口了,再这么下去,关内负担不起了!”
&esp;&esp;秋凉摸着肚子;“外头战事如何了?”
&esp;&esp;自从开春后,她已经不出门了。
&esp;&esp;年关那阵儿,朝云刚到没两天,兄妹俩的吃食被人下了毒。
&esp;&esp;元少璟震怒之下,在府里揪出好几个细作,有皇帝多年前埋下的钉子,也有陈郡王等人安插进来的。
&esp;&esp;一番大清洗之后,王府才算清静了。
&esp;&esp;眼下这个节骨眼,她还是少去外头,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在城里埋伏呢。
&esp;&esp;元少璟自她有孕之后,从不与她讲外间事,不想她为这些操心。
&esp;&esp;她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对外头是啥也不知道。
&esp;&esp;玉楼娇叹道:“王爷不让你知道这些,其实也是为你好,外头那些事啊,听了事真让人糟心!”
&esp;&esp;寒冬日子难熬,全家冻死、易子而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esp;&esp;据说陈郡王招兵,很多十二三岁的不大小子都去了。
&esp;&esp;不为别的,就为了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esp;&esp;秋凉听着难受:“你将两边账目查看一下,抽出些钱来,让陈九再增几个粥棚吧!”
&esp;&esp;玉楼娇顿了一下:“账上银钱已经不多了,冬日里已经支出不少,眼下因为战乱,临近州府生意都没法开展,收入锐减,好几个作坊都停工了!”
&esp;&esp;秋凉摆手:“先把眼前对付过去吧,没钱后面再说!”
&esp;&esp;她想给孩子积福,希望安安能再次投生到她的肚子里。
&esp;&esp;五月里,秋凉身子发沉。
&esp;&esp;元少璟罕见的没再往外跑,成日留在王府里守在秋凉。
&esp;&esp;秋凉笑道:“你忙你的去呗,家里这么多人,就算要生,也不会有事的!”
&esp;&esp;元少璟蹲在她身前,脸贴着肚子,感受肚里小家伙的活跃。
&esp;&esp;“外头再忙,那也没你和孩子重要!”
&esp;&esp;已经布置了那么久,就算没他在,外面人也知晓如何行事了。
&esp;&esp;可若是秋凉和孩子出事,他怕是会疯掉的。
&esp;&esp;就在秋凉生产前夕,动乱的京城那头传来了消息。
&esp;&esp;皇帝病重,且留下圣旨,要元少璟回京继位。
&esp;&esp;元少璟很快给回了话,说他做惯了闲散王爷,担不起江山重责,怕有愧皇帝所托,这旨意他接不起。
&esp;&esp;不管皇帝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去。
&esp;&esp;他扶着秋凉在园子里散步;“他们喜欢折腾就让他们闹去吧,闹翻了天,那也跟咱们没关系!”
&esp;&esp;让他回宫继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