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要往公交车站走。
&esp;&esp;游天扔掉了烟,脚尖像是恨急了似的碾息,气闷在胸口,说出来的话呛得匪夷所思。
&esp;&esp;“你他妈装什么蒜呢?上车!”
&esp;&esp;“?”
&esp;&esp;所以,他是在等他?
&esp;&esp;李见清差点脱口而出,“不用,我坐公交就好。”
&esp;&esp;奈何那人眉宇间的愤怒和烦躁太过咄咄逼人,他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又给咽了回去。
&esp;&esp;于是在某人要吃人的注目下,他走近拉了一下后座的车门。
&esp;&esp;没打开。
&esp;&esp;游天简直无法忍受,咬牙切齿,“坐前面,你他妈当我是司机呢!”
&esp;&esp;李见清一脸无辜。
&esp;&esp;他这不是怕自己凑得太近,让他的愤怒更加熊熊燃烧吗?
&esp;&esp;当即一言不发,乖顺地坐进了副驾驶。
&esp;&esp;在游天欲言又止又要发火之前,不紧不慢地扣上了安全带。
&esp;&esp;车内的气压很低,因为某个人阴沉着一张脸,车内的气压又很高,因为某个人攒着莫名其妙的怒火。
&esp;&esp;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好似没有察觉。
&esp;&esp;平静地看着窗外。
&esp;&esp;灯火倒退,对这个世界陡然间有些索然无味。
&esp;&esp;“为什么等我?”
&esp;&esp;他突然发问,神奇地浇灭了某个人即将冒出头的火苗。
&esp;&esp;游天顿了顿,语气依旧不善,但火药味少了不少,揶揄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板得疯,他这小破厂赔不起你这命。”
&esp;&esp;他说得很夸张,却又基于事实。
&esp;&esp;李见清靠在车窗上,歪头看着驾驶座上隐在灰暗中棱角分明的侧脸,闷闷地轻笑了一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无趣。
&esp;&esp;游天睨了他一眼,“笑什么?”
&esp;&esp;李见清脱口而出,每个字音里似乎都卷着逗弄的笑意,“笑你。”
&esp;&esp;“……”
&esp;&esp;他就活该多嘴问这一句。
&esp;&esp;火气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
&esp;&esp;游天放了音乐,毫无意外,每一首都是动感的dj版。
&esp;&esp;十几二十分钟,两人之间的氛围像坐过山车,跌宕失重后终于落地。
&esp;&esp;“谢了。”
&esp;&esp;车子停在巷口,李见清关车门之前,将这两个字塞进了车缝,关进了车内,荡在游天耳边,像是梦里的呓语。
&esp;&esp;恍然中很不真切。
&esp;&esp;三日后,在李见清狼吞虎咽嚼透行业专业资料,摧枯拉朽整理底稿,删除添加后,源樽酒厂的内部培训教材有了初稿。
&esp;&esp;卢梦龙嘴上不说,其实很满意。
&esp;&esp;李见清的效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esp;&esp;两人协商着调整增补删减了一些内容后,就正式开始了核对工作。
&esp;&esp;核对最废眼睛和心思,为了能够提高效率,相互之间能够查缺补漏,卢梦龙拉了一个群,王波、黄季、陈智、高露还有游天。
&esp;&esp;群名称简单粗暴,源樽酒厂内部培训教材审核小组。
&esp;&esp;就是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