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见清转身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轮廓清晰,不再模糊不清,这是真实的游天,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游天,他能抓住。
&esp;&esp;“游天,抱我。”
&esp;&esp;游天将他揽进怀里。
&esp;&esp;“抱紧点,游天,抱紧点。”
&esp;&esp;他的语气里带着祈求,还有害怕。
&esp;&esp;游天一顿,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他伸手将人紧紧抱住,吻着他的发心他的侧耳,“我在呢,见清,我在。”
&esp;&esp;李见清揪着他腰侧的衣服,“我们……会被接受吗?”
&esp;&esp;游天:“会的,见清。你看,源樽酒厂不就接受了我们吗?没有那么可怕,没有那么可怕,别胡思乱想,好吗?”
&esp;&esp;李见清埋在他的怀里,乖顺地应了一声,“好。”
&esp;&esp;……
&esp;&esp;两人起了个大早。
&esp;&esp;七点过就启程出发,原以为早上车不多,结果还是堵了将近两个小时,才上了高速。
&esp;&esp;堵得游天有点烦躁,李见清捏了捏他的手,“晚一点也没事,太早路滑。”
&esp;&esp;车里放着音乐,开着暖气,车窗外的山凝着冰霜,树木枯草在原色上穿着一层冷冷的银。
&esp;&esp;车子畅通无阻地行到了一半,突然又堵住了。
&esp;&esp;不到一个小时,前面是绵延望不到头的车,后面也是绵延望不到头的车。
&esp;&esp;喇叭声此起彼伏。
&esp;&esp;按也没用,没用也要按。
&esp;&esp;按个屁!
&esp;&esp;这种半天都疏通不了的,车子一两个小时动都不带挪动一下的,前面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出了严重的车祸,还出在高速公路上。
&esp;&esp;游天开了车窗透气,却还是烦得想要抽烟,偏偏又忍着。
&esp;&esp;修长的手指伸到他唇边,蜷曲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烟,游天有一瞬间的愕然,他侧头看向李见清。
&esp;&esp;那人的脸即使没什么表情也能带着一种安抚似的宁静。
&esp;&esp;游天低头把烟叼进唇间。
&esp;&esp;李见清给他点了火后,有些哭笑不得,“没让你戒,你不知道你自己烦躁起来时候抽烟抽得有多狠,和老板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要命了的抽,那烟灰缸没一会儿就满了。我只是让你控制一下量,你不惜你这条小命,我还宝贝得很呢。”
&esp;&esp;他这一顿又教训又揶揄又心疼表白的,游天哑口无言,只能陪笑。
&esp;&esp;车子在长长的队伍里挪得比蜗牛还慢。
&esp;&esp;一堵就堵到晚上十一点过。
&esp;&esp;今晚是除夕,谁都着急回家过年,可谁都没有办法,整个高速公路全堵上了,前进不了,后退不得。
&esp;&esp;李见清已经记不清老太太第几次打电话过来问了。
&esp;&esp;他心里很愧疚,这是第一次没有能陪老太太过年,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的担忧,“见清啊,还堵在路上吗?”
&esp;&esp;李见清:“嗯,奶奶,对不起,不能赶回去陪你吃年夜饭守岁了。”
&esp;&esp;老太太:“哎哟,这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不要着急,注意安全,奶奶不求什么,只求你平平安安到家。”
&esp;&esp;李见清喉咙有些哽咽。
&esp;&esp;他不在家,老太太一个人就更冷清了,除夕这样大团圆的日子,怎么能让老太太一个人待在家里呢?
&esp;&esp;老太太太过了解他。
&esp;&esp;那几秒的沉默,就已经足够明白他在想什么。
&esp;&esp;电话里慈爱的声音再次传来,“见清啊!今年我们过的是一个窜门年,左邻右舍,一家负责做两个菜,端到一起,你花爷爷的小曾孙白白胖胖的,可爱笑了,还有小旭也回来了,还问你呢……”
&esp;&esp;小旭就是当初那个帮老太太看招生章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