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累极了,眼睛很酸,脑袋枕在臂弯里,把双眼闭上会舒服很多。
&esp;&esp;脚步声慢慢走到床边,何静远已经睡熟了。
&esp;&esp;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他的脊背,掰正他的睡姿,抚摸过西海岸陆风的指腹擦走他眼角的泪。
&esp;&esp;张源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病情。
&esp;&esp;“目前控制得挺好,但他情绪太紧张,疑心很重。”
&esp;&esp;迟漾没作声,没人比他更清楚何静远的德行,该胆大的时候胆如针眼,不该胆大的胆大包天。
&esp;&esp;他熟练从抽屉里摸走何静远的记事本,换上一本新的。
&esp;&esp;张源劝道:“你……别吓他了。”
&esp;&esp;这人每晚都陪在病房,却从来不让何静远发现,真是让人胆寒。
&esp;&esp;迟漾扫他一眼,“我有我的安排。”
&esp;&esp;张源赶紧闭上嘴,他太知道跟迟漾对着干不会有好下场。
&esp;&esp;“睡够了?”
&esp;&esp;何静远醒来时,床边是张源,他仰着头打瞌睡。
&esp;&esp;他看一眼表,正是午餐时间,当医生真累啊。
&esp;&esp;张源听到动静,一抹嘴就醒了。
&esp;&esp;他说何静远的手没有大问题,凝血功能好了手就恢复了。
&esp;&esp;“你指标一直不好,之前不告诉你也是怕你受不了打击。”
&esp;&esp;何静远按着手,张源身为医生隐瞒病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但他不太想跟别人计较,就没说话。
&esp;&esp;正安慰他,好消息来了,小涛脱离危险期。
&esp;&esp;这回出来,头上缠的薄了些,不像阿拉丁了。
&esp;&esp;小涛的妈妈憔悴了不少,但脸上有喜色,看到何静远吊着胳膊,还问是不是已经做过手术了。
&esp;&esp;张源没好气地笑了一声,“他身体底子还不如小涛呢,胳膊是新摔的,唉。”
&esp;&esp;何静远一阵尴尬,要他少说两句。
&esp;&esp;小涛妈妈从床边拿出一堆礼品,递给张源,“张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不然我真的撑不住了。”
&esp;&esp;张源连连摆手,“不不不,使不得千万使不得,不是我的功劳,是小涛运气好,正好遇到……”张源猛地停顿,硬生生改口:“遇到好心人了。”
&esp;&esp;何静远和小涛妈妈异口同声道:“哪个好心人?”
&esp;&esp;张源浑身发毛,笑得很镇定,“公益性质的项目人。”
&esp;&esp;何静远不安,但看小涛情况好转,又很高兴。
&esp;&esp;小涛醒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esp;&esp;何静远不敢看他,生怕又是幻觉,小涛以为是生分了,在一旁泪眼婆娑。
&esp;&esp;何静远生等着小涛妈妈回来,才坐直了看小涛。
&esp;&esp;“叔叔,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esp;&esp;“……”
&esp;&esp;这熟悉的话跟幻觉里小涛说的一模一样,何静远有些发怵。
&esp;&esp;小涛妈妈笑了:“没忘呢,叔叔受伤了,不方便跟你讲话。”
&esp;&esp;小涛扁着嘴,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何静远想起了迟漾,他下意识想笑,却颤着嘴唇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