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秀气得浑身抖,抓起手边一个粗瓷茶碗,就要砸过去!
碧桃却不退反进,甚至抬了抬下巴:“圣女,您若不服,大可去御前分说。只是……您出得去么?”
说完,她也不多停留,转身便走,只对守门侍卫丢下一句:
“看紧了,按贵妃娘娘的旨意办。抄不完,背不出,一滴水都不准给。”
殿门再次关上。
“贱人!都是贱人!”阿秀将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其中一片划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炸裂开来!
“欺人太甚!沈令仪!李景琰!你们欺人太甚!”
她等了一整晚!
等来的不是皇帝的垂怜,不是使团的营救,而是这样的极致羞辱!
还有沈令仪,那个贱人竟然又踩着她往上爬了一步,这让她怎么能忍!
“圣女,您消消气……”贴身侍女阿娜小心翼翼地上前收拾。
阿秀转头看她,声音嘶哑:“使团……真的走了吗?”
“回、回圣女……听、听说大靖皇帝了雷霆之怒,正使大人怕被扣留问罪,连夜带着大半护卫……逃、逃出京城了。”
“不……”阿秀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真的逃了!
他们竟然丢下她,就像丢掉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
从今往后,她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条被毁了容的丧家之犬!
不……
不能就这样认输!
阿秀忽然想起什么,扑到床榻边,从枕套里扯出一卷羊皮纸,拼命翻找,随即眼睛一亮。
找到了!
南疆秘卷中记载,若以男子精血,采阳补阴进行双修,便有机会重塑肌肤,修复容颜!
只是此法凶险,对男子损耗极大,轻则大病,重则丧命,而且需要极具阳刚之气的练武之人,才能挥出最佳效果。
阿秀眼底骤然迸出孤注一掷的疯狂:“巴图!我的护卫长巴图是不是还没走?他人在哪里?!”
阿娜结结巴巴道:“巴、巴图大人不信您病了,说是要见到您才回去,如今还在驿馆……”
“好!好!天助我也!”阿秀忍不住大笑出声,死死抓住阿娜的肩膀:
“你去想办法!把巴图给我偷偷弄进宫里来!
等我恢复了容貌,一定会获得圣宠,到时候我要把沈令仪那个贱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圣女,圣女不可啊!”阿娜吓了一跳,拼命磕头:
“您现在是大靖皇帝的女人!大靖后宫森严,私通外男是凌迟处死的大罪啊!若是被现,我们都会掉脑袋的!”
“掉脑袋?!”阿秀一巴掌将阿娜扇翻在地,状若疯魔:
“你看看我的脸!我现在就像阴沟里等死的老鼠,难道事情还能更糟吗?!”
她俯身,掐住阿娜的下巴,指甲陷入她的皮肉:
“去办!不然我现在就捏碎你体内的子蛊,让你尝尝万蚁噬心、肠穿肚烂的滋味!”
阿娜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反抗,只能哆嗦着点头:“是,奴、奴婢去试试的……”
“不是试试,是必须成功!”
夜风涌动,阿秀的面纱被吹起一角,露出狰狞如鬼的疤痕。
她死死盯着瑶华宫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令仪,你以为你赢了?
不。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半夜,宫里的消息递到了承恩侯府。
萧红绫从床上惊坐起,听完禀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