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绒绒的动作落在时生夏的眼底,叫他闭了闭眼,压住那不合时宜的暴虐。
张开的手掌恰能拢住脆弱的脖颈,掌心贴服上那突突跳动的血脉,每一次勒紧,那蓬勃而出的生机便越发旺盛……真是奇怪呀,喜爱这样的情绪,怎会滋生这么可怕扭曲的欲|望呢?
“学长。”
近乎永恒的黑暗里,alpha感觉到乔朗的靠近。
然后,站在他的身前。
轻盈的、自在的风,此时此刻就安静地栖息在这。哪怕没有睁眼,时生夏能感受到乔朗那轻微的呼吸声,温热的肉|体,每一个动作时的表情。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刚才那点点泄露出来的恶意,被乔朗敏锐地觉察到了。
所以他会紧张,所以他会本能地有些担忧。
大概是因为他是街头生活过的孩子。
乔朗的一生并不算长,夹在时生夏指间的报告里,也就只有薄薄的一页。
一页纸,就总结了他乏善可陈的过往。
活得有些艰难,也活得很自在。
那样困苦,平淡的生活,是怎样滋养出轻盈的风?
“没事。”
乔朗听到时生夏这么回答他,而重新睁开眼的alpha眼底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看起来的确是和平时没有差别。
大概是他的错觉?
乔朗惦记着刚才的香气,没忍住问:“学长,之前我的制服,是你叫人送回来的吗?”
时生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像是被提醒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对时生夏的确是小事。
对想攒钱的乔朗来说,可是大事。
他在道过谢后,没忍住高兴地在时生夏的身边绕来绕去,像是只黏人的跟脚小狗。
哎哎乔朗,你可真是个立场不坚定的。
乔朗在心里摇头晃脑,明明都答应过裘家铭要好好回避学长了。
但是,乔朗犹豫了片刻……
学长都出手干预了那些疯狂的粉丝,只是当个朋友,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争气的乔朗。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一道离开的时候,乔朗总是会慢了时生夏半步。
他偷偷观察过。
他不用小跑才能跟上,已经是学长放慢了速度。
“学长,你今天有点奇怪。”乔朗走了一道,终于没忍住开口,“……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今天的剧院之旅就怪怪的。
“之前不是拒绝了我?”时生夏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现在又为何要答应?”
即便乔朗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无疑展露了他的态度。与一开始的抗拒不同,询问本身就是一个讯号。
——“我只想安静地生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