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愈猛,花仔荣被困于酒吧之中,退路已绝,只得咬牙向外冲去。
“嗬……嗬……”
刚一闯出火幕,他便贪婪地大口呼吸起来。
方才困在里头,几乎令他窒息。
人虽逃出了火海,外面却早有黑压压一片打手守候多时。
洪兴的人马亦在其中。
“花仔荣,这下看你还能往哪儿逃!就算生出三头六臂,今日你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不想死得太难看,就乖乖束手就擒!”
“敢惹我们洪兴,早该料到有今日!”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洪兴的打手们挥舞着手中利器,呼喝阵阵。
花仔荣踉跄几步才站稳,眼看四面敌人如潮水般涌来,头皮一阵麻。
事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唯有拼死一搏,或能挣出一线生机。
“来啊!不怕死的尽管上!老子就算今天栽在这儿,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踏进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花仔荣嘶吼着,俯身从地上抄起一柄短刀,在手中掂了掂。
另一侧,封于修朝众人一挥手。
号令既下,洪兴人马如潮扑上。
“宰了他!剁了他!”
“拿他的命,向蒋先生请功!”
“杀了花仔荣,够资格扎职了!”
“干掉他,我也能上位!”
一群马仔吼声震天,不顾一切地冲向花仔荣。
花仔荣腹背受敌,只能凭一把短刀勉力招架。
凭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他竟接连逼退了好几波人。
在一旁观战的封于修见状,连连摇头。
“这么多人,连个垂死挣扎的杂鱼都拿不下?”
“都退开,我来。”
封于修不愿再耗时间,出声喝退众人。
号令传下,马仔们纷纷散开,只留下浑身汗湿、喘息不止的花仔荣。
封于修扭了扭脖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十几米外的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陈楚坐在车内,将酒吧门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眼下花仔荣已成困兽,虽仍在负隅顽抗,但陈楚并未放松警惕。
他仍在等待。
“你说,那个高个子这次会不会出现?”
陈楚望向身旁的丁修,含笑问道。
丁修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按以往的路数,该会出现。
每回花仔荣陷入绝境,那人总会突然现身将他捞走……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不过老板放心,只要他这回敢再来,我必定设法将他留下,绝不会像上回那样失手。”
“一个也别想逃,全都给我收拾干净。”
丁修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陈楚却向后靠在椅背上,放声大笑。
“依我看,那大块头充其量只是个送死的货色。”
“留着他,也没什么用处。”
丁修听得茫然,捉摸不透这位老板言语里的机锋。
见陈楚在后座阖眼静息,封于修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