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飞却未停手,抬脚,重重踏下,碾在对方那只已废的手掌上。
更为凄厉的哀嚎冲破夜幕,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不息。
这声音传入不远处花仔荣的耳中,却已非惨叫,而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他太清楚了,天收既倒,下一个,必然轮到自己。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淹没心脏。
幸而,快艇的引擎终于停止了空转。
花仔荣再无犹豫,连滚爬带,纵身扑向那艘水上唯一的生机。
快艇调头,引擎出咆哮,即将破开水浪。
就在这一刹那,大飞甩开手中钢管,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几步掠过甲板,在边缘猛然蹬地,整个人凌空跃起,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朝着那艘即将逃逸的快艇扑去!
砰!
沉重的落击让整艘快艇剧烈摇晃,几欲倾覆。
大飞并未完全落入舱内,大半身子还挂在船外,浪花扑面,但他双手已死死扣住艇舷。
花仔荣回头,眼中血色弥漫,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大飞!你何至于此!非要赶尽杀绝吗?都是你逼我的!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从后腰拔出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刀,朝着大飞紧扣船边的手指狠狠剁下!
快艇正全飞驰,尾部拖出滚滚黑烟。
大飞半身浸在冰冷刺骨的水中,随浪剧烈颠簸。
刀光一次次贴着他的手背掠过,险之又险,溅起冰冷的水花。
码头岸边,陈楚与蒋天生带着人马已然赶到,却只能目送那快艇如脱弦之箭没入湖心深处。
蒋天生眉头紧锁,忧色重重:“只他一人……能应付么?花仔荣如今已是亡命之徒,我怕……”
一旁的陈楚却朗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蒋先生,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也不瞧瞧,大飞是谁一手出来的。
我手下带出来的人,何时让你失望过?若他连这点场面都收拾不了,岂不是砸了我陈楚的招牌?那我回头可真要找封于修那小子好好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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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蒋天生一怔,随即摇头失笑,指着陈楚道:“这种时候,也就你还有心思说笑。”
湖心,搏杀已至白热。
几次惊险闪避后,大飞双臂肌肉偾张,爆出惊人的力量,竟硬生生将湿透沉重的身躯从水中提起,一寸寸攀上船舷,最终翻身落入艇内。
花仔荣已如困兽般合身扑上。
他心知肚明,此刻已无退路,唯有以命相搏,或有一线生机。
刀刃翻飞,一次比一次狠辣,直取大飞咽喉、心口等要害。
金属碰撞的刺响与粗重的喘息交织。
大飞或格或挡,将那致命的锋芒一次次拒之门外。
“在我面前动刀?”
格开又一次直刺,大飞的声音混着水汽,冷冽如初。
“你还嫩得很。
我握刀之时,你怕是尚未学会走路。”
大飞单手一探便牢牢锁住对方的腕部,令花仔荣整条手臂动弹不得。
趁对方惊愕之际,大飞猛力拧转,那把短刀应声脱手。
紧接着他旋身一送,刀锋径直没入花仔荣大腿。
凄厉的哀嚎顿时划破空气:“我的腿!救、救命啊!”
远处观战的孙庸只觉得心口被利刃贯穿般剧痛,嘶声喊道:“别动我孙子!放开他!大飞你要多少我都给,万事好商量!”
他仍试图做最后周旋。
然而大飞毫无犹豫,猛力抽出鲜血淋漓的凶器,一脚将花仔荣踹倒在甲板上。
花仔荣浑身战栗,裤管迅被血浸透。”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去,离开这个地狱……”
他咬紧牙关反复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