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牛姑戴着呼吸面罩,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是东星的雷耀阳……奔雷虎。”
他缓了缓,又用尽残余的力气补充:“还有以前跟乌鸦的那群……渣滓。”
话音落下,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清了那两句话。
“奔雷虎雷耀阳?”
“乌鸦留下的那批人?”
低语在人群中反复响起。
大飞站在床尾,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对手是谁,此刻已彻底分明。
他俯身靠近牛姑,一字一顿地说:“兄弟,你只管养伤。
后面的事,交给我。”
“管他奔雷虎还是过山虎,落到我手里,我让他变成没牙的猫。”
“他把你伤成什么样,我就十倍还回去。
断手断脚、挖眼割耳,一桩一件,绝不漏掉。”
大飞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鼻息粗重,怒意灼人。
一旁的陈耀急忙上前打圆场:“大飞,这事牵扯复杂,不是几句话能定论的。
我建议先禀告蒋先生,再开堂会仔细商议……”
大飞听得烦躁,连连点头:“行,都听耀哥的。
我晚点就向蒋先生报告。”
陈耀这才放心,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谁知他刚走,大飞立刻摸出手机,接连拨出几通电话。
他本就有一批手下,加上牛姑旧部,人手转眼凑齐。
为免惊动社团,大飞未让众人赶往医院,而是另约了一处隐蔽据点。
又在病房待了片刻,大飞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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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走向电梯时,走廊另一头忽然撞来七八个嬉笑推搡的年轻混混。
两边都没看路,硬生生碰在一处。
大飞还没开口,对面倒先骂了起来:
“走路不长眼啊?”
“瞪什么瞪,想挑事?知不知道我们跟谁混的?”
“雷耀阳,奔雷虎听过没?识相就赶紧滚!”
几人气焰嚣张,张口便抬出靠山,想借此压人。
大飞本打算小事化了,却被这番恶人先告状的架势激得冷笑。
更巧的是,对方报出的名号,正是他心头那根刺。
冤家路窄——他正盘算如何动手,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渴了有人递刀。”
大飞扭了扭脖颈,从兜里摸出一对金属指虎,缓缓套上手指。
“刚才说跟谁混的?我没听清。”
他抬眸又问了一遍。
对方趾高气扬:“奔雷虎雷耀阳!以前乌鸦的地盘现在归他管!我们全是他的兄弟,一个电话就能叫来百十号人,淹都淹死你!”
一群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甩着脏兮兮的头,嘴里还在不停嚷嚷,试图解释什么。
大飞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晓得我是哪个?”
大飞眼神冷冷地扫过这几张脸,开口问道。
这时,那几个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小子才像是清醒了点,抬起眼重新打量他。
可他们到底没认出大飞是谁,只愣了一瞬,又扯着嗓子喧哗起来。
大飞往旁边扫了几眼,目光忽然停在墙角——那里斜靠着一截断掉的拖把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