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竟晃晃悠悠站起身,朝那群鬼面人随意摆了摆手。
“够了,退下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味道。
蹊跷的是,那些黑衣人闻声即止,齐齐躬身行礼,旋即迅捷无声地撤出了酒馆。
一切生得太快,大飞怔在原地,尚未回神。
韩宾却已安然坐回原位,重新执起酒杯,慢悠悠啜饮一口。
大飞面色铁青,盯住他质问:“什么意思?那些人是你安排的?你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此刻他满心困惑,怒火暗涌。
韩宾反而朗声笑起来,招手示意他近前坐下。
大飞拧眉不动,愤然道:“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我方才拚命护你,竟是被当猴耍么?”
他着实恼了,这般戏弄滋味令人憋屈。
韩宾起身将他按到座上,歉然赔笑:“消消气,今日算我过错。
但你且听我解释——此举确有缘由。”
大飞半推半就坐下,面色仍沉。
韩宾斟满一杯酒,从容道来:
“你猜得不错,那些面具人是我事先布置,只为试探你心性。”
“你的作为令我钦佩,也通过了这场考验。”
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大飞一挥手,嗤笑道:“谁稀罕你试探?”
“绕这么大圈子,究竟所为何事?”
他追问道。
韩宾深知大飞脾性,不再迂回,直言相告:
“实话说,我向来欣赏你为人。
洪兴社里,你行事作风无愧身份。”
“以你能力与品性,眼下地位实在委屈了。”
他深知大飞余怒未消,专拣恳切话语,由衷夸赞一番。
大飞表面仍板着脸,心下却早已舒坦许多。
这般当面赞誉,对他甚是受用。
韩宾继续道:“你我可谓同病相怜。
自上次竞选话事人落败,你便在社团边缘徘徊。”
“正因经历相似,我才更明白你处境,实在感同身受。”
言罢,他摇头轻叹,举杯一饮而尽。
大飞一摆手打断对方。
“少来这套,有什么话敞开了说。”
他显得兴致缺缺。
韩宾立刻接话:“社团最近要选屯门话事人——我想推你上去。”
大飞怔住了。
这等好事竟会落到自己头上?简直像凭空捡了个大便宜。
上一回竞争失利始终是他心里的疙瘩,至今未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