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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背后的支撑者,竟然是那个人。
可那个人不是也曾对林永乐表示过支持么?电光石火间,某些碎片拼凑起来:或许,那支持从来都不是全心全意,或许,那只是一种制衡,防止林永乐坐大后脱离掌控,所以需要另一枚棋子,比如……飞机。
思考的间隙,肋下传来一阵钝痛。
东莞仔咬牙顶住,挥拳将贴近的对手砸开。
不能分神,人太多了。
他自问身手不弱,在整个和联胜里,单对单能压过他的,恐怕也只有飞机半个。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单挑,而是潮水。
他带来的人正在这潮水中迅减少,对手的攻势干脆利落,彼此配合默契,这根本不是寻常街头混战,更像是有组织的清理。
另一边,飞机看到西装人群已经和东莞仔的人缠斗在一起,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柄狭长的,刀身在透过枝叶的零星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低喝一声,纵身切入战团。
紧随其后的十几人也亮出家伙,吼叫着冲杀进去。
这些跟着飞机的小弟,直到此刻,胸膛里才爆开一股混杂着震惊与狂热的战栗——他们竟然得到了那个人的援手。
在港岛,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他手下从未有过败绩。
有他站在背后,这一仗,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东莞仔感到手臂开始酸,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兽,拼命挥击,却只能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厚。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空旷的林间地上,喘息与哀嚎交织。
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一边招架,一边试图向车辆的方向挪动,但每一次移动,都有更多的对手堵上来。
距离战场边缘约二十步的一棵老榕树下,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头白格外醒目,腰间悬着一柄带鞘的长刀,刀柄的形制透着东洋风格。
他静静站着,仿佛眼前的厮杀与他无关,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人群那个奋力搏杀的身影——东莞仔。
观察了片刻,白男子注意到东莞仔虽然左支右绌,但移动的方向始终朝着车辆,每一次击退对手,都试图向外突进半分。
这种顽强的、寻求生路的挣扎,似乎终于引起了他的一点兴趣。
他抬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那片混乱的中心走去。
正挥拳击退一人的东莞仔,忽然感到一股针扎般的寒意从侧后方袭来。
他猛地偏头,眼角瞥见了那个正穿过人群、向他稳步走来的白男子。
即使从未当面打过交道,他也立刻认出了对方——曾经和记的金牌打手,如今已改换门庭,成了那个人麾下最锋利的刀之一。
立花正仁。
东莞仔清楚立花正仁的身手有多可怕,可眼下他已无路可退。
那个男人正一步步逼近,目标明确——取他性命。
“让开。”
立花正仁的声音不高,却让挡在前方的人群迅退向两侧,一条通道赫然显露,尽头便是孤身站立的东莞仔。
周围的手下早已胆寒,此刻只盼着能寻到空隙逃离这片绝地。
东莞仔深吸一口气,五指收紧握住刀柄。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今夜多半要交代在这里。
但他不愿跪着断气,就算要死,也得拼尽最后一分力气。
一旁的飞机动了动嘴唇:“需不需要……”
立花正仁抬手止住他的话。”不必。”
说完,他已走到东莞仔面前。
“你就是立花正仁?”
东莞仔盯着对方。
立花正仁微微颔。”我敬你是条汉子,让你先动。
若我先出手,你恐怕连抬刀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东莞仔脸上并未浮现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