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松干笑一声,转头看向那道背影,“白景哥,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我能瞒着你什么?”白景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心微微出汗,“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不用担心医疗费,我这儿有钱。”
说完,白景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小贺,你一定会好的。”
病房门关上,屋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贺知松抹了把干涩的眼,看向窗边。
那辆杜卡迪是他的车,是他的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懂这辆车。刚上赛道时,他就觉得摩托的刹车片就有点卡,为此还特意在弯道放慢了速度。
强行过了几个弯道后,刹车片越来越难以控制。与他并肩的队友似乎察觉到他车出了问题,在过七号弯道时故意贴近他,为了不造成事故,他只能选择往外避让。
也就是这个时候,刹车片彻底不受控制,他的车翻了,他滚落到赛场外,下半身重重撞在了护墙上。
检查摩托的任务一直是白景干的,出现问题只能是白景没有仔细检查。或者说是某个让白景相信的人碰了那辆车,弄松了刹车片。
就在刚刚,他对白景的试探失败了。白景选择维护车队队员的体面,把他这个无用的人抛之而去。
或许这么一走,白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查出什么吗?”魏远问。
收到贺知松出事的消息后,魏远第一时间询问了在警察局的朋友。这场事故似乎有只大手在操控,在警察局的朋友被上司捂嘴,监控录像也调不出来。
魏远紧急联系了林谶,林老爷子帮着打了下关系,弄到了赛场当天的监控录像。
“你弟弟的事故确实是人为的。”林谶把录屏发过去,“那人叫夏洋,是z市本地人,爸妈就是普通工人。他拖欠了不少欠款,不过前两天结清了。”
“有问题啊,主办方那里查了吗?”魏远说。
“我帮你继续查。这里面没那么简单,我看主办方和车队是一丘之貉。”林谶说,“你弟弟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他。”
说起这个,魏远又开始头疼了。医院他有很多熟人,能帮着去加护病房看看,但这贺知松非常抗拒见人。
出事后贺知松没有联系他,依照这孩子的个性,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
“我联系他爸了,他身边不能没人。”魏远叹了口气,“我不相信他身边的那些家伙。”
“你弟都伤成这样了,你一个做哥的还能不去?”林谶说,“你不是说这孩子的爸妈都对他不好吗?你就那么放心他爸去医院照顾?”
“当然不费那个心。”魏远站了起来,走进住院部,“所以我这两天都蹲在医院门口,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林谶彻底服了对面那人。既然那么紧张弟弟,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贺知松又不会知道魏远在背后为他做了什么。
挂完电话,魏远坐电梯上了十层。这儿的病房只有规定时间才允许人进入,此刻正有人在探视,他的探视申请被拒绝了。
今早刚联系了贺良,现在病房里的只可能是他。
魏远在病房门口坐了一会,到差不多时候,病房门开了。一脸苍白的关丽走了出来,眼角还挂着眼泪。
魏远猛地咽了口口水,起身走到关丽身边。
“妈。”开口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关丽咬着唇,眼泪落得更快,“小远,你弟弟该怎么办?他才几岁啊,他就。医生不敢保证小松能完全恢复好,他,他。。。”
关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哭声。
“贺叔呢,他没来吗?”
“我没敢告诉你贺叔。”关丽说,“我本来还想着先来看看小松的情况,但小松伤那么厉害,你贺叔要是知道了,要是知道了…”
关丽不敢设想后果。当年小松考上清北却没去念书后,父子俩个爆发了剧烈的争吵,暴怒的贺良甚至打断了小松的腿,最后闹到断绝关系。
这两年小夕出生,两父子的关系没有像以前那么紧张了。
“他毕竟是小松的爸爸,迟早得知道的。”魏远说。
关丽点了点头,打电话和贺良说明了情况。十五分钟过去,贺良粉尘仆仆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