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后。
不知多少人扼腕叹息。
不知多少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也有不少人默默准备起来。
都盯着万山晴,盯着这个位置眼热呢!
唯独不对此心动的,可能就是与万山晴一同参加培训的知青学员们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也有人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加大了训练量,加长了训练时间。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她愿意付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汗水,哪怕是成倍的投入!
她不想比任何人差。
尤其是在这种能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
焊接车间。
车间高窗外已经一片漆黑,高挂在车间顶部的高压汞灯嗡嗡响着,投下大片的光。
钢梁、半成品锅炉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地面交错成网。
“你这也太拼了。”黄丽娟给江胜男按一按肩膀连着后背那块,听到嘶的一声,“这是较什么劲儿,真没必要。”
一起学,一起练,还能不清楚追不追得上吗?
她其实不太明白,山晴人挺好的,有什么技巧都不吝啬跟她们分享。可能都是她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的,或者自己费劲才克服的困难,让她们少走了多少弯路?
万山晴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江胜男沉默一瞬,又爽朗笑笑:“试试呗!”
“万一我也能行呢?”
黄丽娟看看手下推药油的僵硬肩膀,又看看她的表情,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原来觉得自己够积极、够奋斗,够惨了,下乡干了多少活儿啊!
和万山晴和江胜男熟悉之后,她才发现,要是夸张一点,她都能说自己是泡在蜜罐里的,人生简直一帆风顺。
哪怕下乡了,也没吃一两年苦头,就这么回城了。
街道办还遇到个好心的干事,得到了在这么大的单位学手艺的机会。
黄丽娟把一坨药油在掌心搓热:“我真不是唱衰,主要是山晴也没停下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节奏,头发丝都干了湿、湿了干,那肩膀和手臂眼见着就结实起来了。”
“听说家里也支持她,啥事都不让她沾手,衣服都抢走不让她洗了,让她一心准备,练习时间比之前更多了。”
刚刚山晴走的时候,她可都看见了,最后竟然都还能精神奕奕地走出车间。
那精气神,不是真喜欢,哪能有这种热乎劲?
一天就这么多时间,也没办法比山晴更努力了吧?
总不能不吃饭不睡觉?
“而且你这样下去……”黄丽娟揉到一个紧张淤堵的硬块,有点担忧,“我怕你身体出问题。”
这话有点得罪人,要不是江胜男性子硬,帮她怼过两回人,解气得很,她才不会这么推心置腹地劝呢。
“咔嚓——”
车间黑了半边。
两人组队巡视的保安照着手电筒过来,冲这边喊:“车间要断电了,赶紧收拾收拾,等会儿别被关到里面了。”又感慨,“你们这批学员真是勤奋,个个都练到这么晚。”
喊完话,又巡视一圈西侧。
确认没人、没有安全隐患,便将配电箱里对应西侧区域刀闸开关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