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已经恢复了冷静,这死状跟她梦里对不上,她没梦游杀人,那她还有啥好怕的?
便没好气哼了声,
“不是死了嘛,还能咋?”
常如凡嘟着嘴很是郁闷,
“你这人,真没意思。”
但她又忍不住,接着往下说,
“大队长带人过去一看,王老海已经死了,人都冻的硬邦邦了。
那个大叔说,可能是王老海夜里疯,把窗户撞破了,又懒得弄,结果一不小心就冻死了。
可赵大海又听人说,傻子都知道睡觉得盖被子,王老海又不是傻子,干嘛光着身子挨冻。
再说,以前也没听说过王老海有疯病,他自从受了伤就在家里待着,也没地方弄来酒喝。
既然没喝酒,怎么好好的酒疯?
那窗户上虽然贴的是窗纸,可木头棱子也可硬了,能把木头都撞断,那得使多大劲儿啊。
有人说王老海是想不开,自己不想活了。
你说是不是真的啊?
他那种人也会想不开自杀吗?”
苗青打着哈欠回了她三个字,
“不知道。”
常如凡恼了,她就多余跟苗青这个木头说这些。
可扭头一看,魏然还在炕上躺着呆,脸色白白的,眼睛直勾勾,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诡异的很,她不敢靠太近。
这屋里,除了苗青,她也没人可说了。
真是好气人啊!
不行,她要去找景山哥!
常如凡跑了出去,苗青自顾自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出门去铁锤家吃早饭。
至于什么王老海,死都死了,谁在乎呢。
但对于一向平静的村庄,尤其冬日农闲无所事事的村民来说,突然死了个人,这可是天大的事。
连铁锤一家也在说这件事,铁锤显然知道的比赵大海他们多一点。
“六大爷已经派人去公社武装部报案了,听说上头会派人下来专门调查。”
铁锤说的时候,小脸绷着,看着严肃的很。
惹得苗青好笑不已,
“你是不是想去看人家是咋调查的?”
“没有,不是,我去看哪个干嘛,”
铁锤赶紧否认,
“我还得在家里做腊鱼呢,还得去供销社买盐,给糖豆买大白兔”
说到大白兔,苗青想起来一件事,赶紧叮嘱铁锤,
“这次大白兔别买那么多,张景山托家里打听奶粉的事有信儿了。
奶粉得从省城买,一包不到两斤要十块钱,还要奶粉票。
有种宝塔牌炼乳县城供销社就有卖,两块五一瓶,可以用副食品券买。
像糖豆这么大的小孩,一个月两瓶炼乳就够了。
我正好有副食品券,你找六大爷问问,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人进城,请人家帮忙捎两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