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话!”
苗青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王大海凭啥当拖拉机手?
凭啥咱们大队不能推举一个?
凭啥啥好处都给阳丰大队?
这不公平,我要给咱们大队争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元章头更疼了,沉声问,
“好,那你要怎么争取?”
苗青笑了,眼眉弯弯,像只狐狸,
“当然是让王大海被拖拉机队撵走啊,这可不是我的打击报复,是他自己真的不行。
我观察了三天,他开车技术不行,修车技术更不行,还笨的很,根本听不懂师傅的话。
我还打听过,他之所以能进拖拉机队,是王建才给队长送了礼。
带他的老师傅压根就看不上他,他每天想上车都得给师傅塞一包烟,要不然师傅都不想教他。
我呢,这也算是帮他们了。
王大海不用再勉强自己学根本学不会的东西,师傅也不用累哈哈教个怎么也教不会的笨徒弟。
队长呢,更不用承担要有个不合格手下的风险了。
而咱们大队,也会有一个拖拉机手了。
是不是很完美?
我是不是个大好人?”
元章还是生平头一回见,把搞人说的这么有理的。
他也算是明白苗青为什么做坏事能这么理直气壮了,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坏事。
在她的逻辑里,她这都算是助人为乐了。
元章试图纠正苗青,
“我知道你心是好的,可用这种方式是不对的,即便王大海真的不合格,也不该由你来评判,你——”
苗青冷笑,
“那应该由谁来评判?队长吗?老师傅?
还是真等到他自己德不配位惹出来麻烦了,才能被开除?
你说我不对,那王建才给队长送礼把拖拉机手的名额给王大海是对的吗?
王大海明明不适合,却硬要学,还学不会,是对的吗?
咱们大队明明也有很多很好的年轻人,却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这对吗?
我只不过想让一切回归到公平公正的位置上,有什么不对?”
元章很理解苗青,但他还是坚持说,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没有这个权力,你懂吗?
即便是拨乱反正,也不能随便什么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