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苗青都感觉到了不对,忍不住跟黎有章小声嘀咕,
“你爸看你妈的眼神,比怨妇还怨妇。”
黎有章一把捂住苗青的嘴,把她拖走了。
苗青
你都没洗手!
多年不见,石兰现自己再面对这个人时,心情居然十分平静。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可是老毛病又犯了?”
黎兴怀怔了下,低头抿了口茶,没说话。
石兰好笑,
“难道现在连你的身体状况都是我不能问的机密了吗?”
黎兴怀放下杯子,终于开口说了句,
“离婚的事,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也跟老爷子讲清楚了,我们这段错误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石兰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黎兴怀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脸色更加暗沉,
“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石兰不由好奇,
“是不是什么?”
黎兴怀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还隐隐带着怒气,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石兰愣住,震惊,无语,不解,最后化为无奈,
“你是怎么得出这么荒唐的结论的?”
黎兴怀却有理有据,
“如果不是为了再婚,你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这把年纪了闹离婚?
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对黎家和石家又会产生多么不好的影响,你不可能不清楚。
我并没有再婚的需求,也不会再约束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非要离婚?”
石兰只觉得心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
这就是她的婚姻,她的丈夫,她永远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就跟他从来也不懂什么才是她想要的一样。
哪怕就坐在同一张桌子的对面,却好像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无法靠近。
但为了儿子,她还是要让这头倔驴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每个人的想法都应该被看见被尊重。
石兰耐着性子跟黎兴怀解释,
“我没有喜欢上什么人,也不打算再婚,我只是想结束我们的婚姻关系,仅此而已。”
黎兴怀更不懂了,
“既然如此,婚姻存在与否对你并没有任何影响,反倒会让你省去很多麻烦,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婚,还要闹到老爷子那边?”
石兰实在没忍住,长叹了口气,
“我没有闹,我也不是在闹。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是个独立的能自己承担一切后果的个体。
不是必须依附于你,受你庇护,也要受你控制的寄生虫。”
黎兴怀很郁闷,也有点委屈,
“我从没把你当成寄生虫!”
“可你也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总是在否定我,替我做决定。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在任性胡闹。
就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就必须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一句为我好,我就应该毫无怨言,心甘情愿接受你的一切安排,是吗?”
想起过往,石兰不由有些激动。
黎兴怀拧起眉头,想说你现在这些做法,不就是任性胡闹吗?
可见她眼圈都隐隐泛红了,他还是强忍住没把这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