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天意,你既顺天救我,又为何冷眼旁观这场浩劫?”
轩辕珩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刚包扎好的伤口,渗出了丝丝血迹,染红了一片素白。
白梨停下手,抬眸,她眸光清浅,静静的看了他几秒。
随后,带着轻声的叹息:“这、也是天意。”
她解开染血的纱布,准备重新给他包扎,轩辕珩却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不顾伤口的剧痛,语气低沉,带着隐忍的情绪说道:
“我不懂什么天意,我只知道,白梨,不是圣女吗?你不是守着人族的吗?
为何能够如此冷静,看着这天下,生灵涂炭?”
白梨垂下眼眸,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目光落在他擒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她缓缓拉开他的手,看到他胸口裂开的伤口,只轻轻吐出一句:“躺好,伤口裂开了。”
“白梨。”
冷艳脱俗的面容,沉着冷静、避而不答的样子,让轩辕珩有些无力的抓狂。
“天意!天意!天意!除了这两个字,你就没有别的借口吗?”
“轩辕……”
白梨抬眸看着他,琉璃浅眸,带着动人心弦美丽,却是那么的冷静。
她说:“这场浩劫,是人族必然要经历的劫难,别说我无力更改,就算我有这个能力,我也不能阻止这一切的生。”
轩辕珩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冷漠和和脱。
他心底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他躺回石榻上,缓缓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是断壁残垣的城池。
是百姓们绝望的哭喊。
是妹妹羲和献祭而铸成的神剑。
想到这些。
轩辕珩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肆意凌虐着。
疼得他,胸口闷的刺疼,让他喘不过气,只觉得,每一口呼吸,都分外煎熬。
“你不该救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还不如让我死在战场上,总好过,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却无能为力。
你说,一切都是天意,难道天意留我一命,就是让我,亲眼看着人族覆灭吗?”
白梨给他包扎伤口的指尖,微微顿了顿,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缠着绷带。。
此刻,沉默在俩人之间无声蔓延。
空气一片寂静,只有溪水的流水声和猫鸟儿的雀鸣声。
等包扎好后。
白梨的声音才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可以察觉的、极淡的软意:“好了,轩辕,不要多想,好好养伤。
人族不会亡,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这天下众生,需要你。”
说完,白梨便不再多言,起身走进了屋内。
秘境里的日子,过得慢而静。
这里,宁静致远宁静致远的,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轩辕珩,整日无所事事。
不是躺着出神,就是坐着出神,要么就是站着出神。
总之,除了睡觉吃饭,剩余的时间,都是在神游,也不知道是在缅怀逝去的人和事,还是在想什么。
白梨整日不是躺在桃树上喝酒,就是在打坐,要么就是在撸小狐崽。
两个人的话不多,偶尔搭腔。
也是轩辕珩主动,不是问她:“吃什么?”
就是让她:“少喝酒多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