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生。
没有白光,没有苏醒时的失重感,也没有回到那个漆黑办公室的触感。
【eRRoRLogouTFaILed。】(错误登出失败)
【sysTemLonetFuLFILLed。】(系统锁定宿主愿望未达成)
“哈?愿望未达成?”
阿漂愣住了,透过面甲看着眼前这一行鲜红的警告字样。
“这是什么破烂系统?难道杀怪还不是全部流程吗?”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周围的世界开始了剧烈的重构。
原本阴冷、潮湿、充满铁锈味的第零区废墟,就像是被扔进水里的水彩画一样,迅溶解、扭曲。
天空中的黑雨变成了飘落的淡紫色花瓣,脚下坚硬龟裂的混凝土变成了柔软厚实的长毛地毯。
嗡——
场景转换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
当阿漂回过神来时,他现自己不再站在露天的废墟中,而是处于一个封闭、私密且充满暧昧气息的空间里。
昏黄而温暖的落地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薰那令人迷醉的晚香玉味道,巨大的落地窗外不是毁灭的城市,而是一片虚假的、绚烂的都市夜景。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铺着丝绸床单的软床。
这里是……坎特蕾拉的卧室。
“喂,坎特蕾拉!你能听到吗?梦境出Bug了,我们得想办法……”
阿漂转过身,想要寻找那个刚刚还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身影。
但他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那个刚刚还满脸泥污、狼狈不堪的坎特蕾拉不见了。
此刻,在那张巨大的软床上,坎特蕾拉正侧身坐着。
她身上的泥垢和伤痕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他在办公室见过的、却显得更加单薄的白衬衫。
她似乎也刚刚从那个噩梦中缓过神来,但眼神不再涣散,而是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迷离,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卧室中央、浑身包裹着冰冷金属装甲的骑士。
【提示处于深层梦境中,宿主的潜意识将主导规则。】
【若要离开,必须满足做梦者此刻最强烈的“渴望”。】
阿漂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的女上司,面甲下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最强烈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金属战靴踩在地毯上出沉闷的声响。
“喂……你该不会是想……”
【aRnInghosTpsychecRITIcaL。】(警告宿主精神处于临界状态)
【FoRcedexITILLcauseIRReVeRsIBLeBRaIndamage。】(强制登出将导致不可逆脑死亡)
鲜红的警告弹窗在阿漂的面甲内疯狂闪烁,不仅挡住了他的视线,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瞬间锁住了他原本想要强行脱离梦境的动作。
阿漂僵在原地,那是他成为假面骑士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和无措。
面对高达百米的鸣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剑;面对成群结队的梦魇,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屠戮。
但在“不能伤害做梦者”这个绝对规则面前,在这个不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必须要拯救的女人面前,他那一身足以毁灭城市的力量,变得毫无用处。
“该死……这算什么通关条件?”
阿漂咬着牙,透过面甲看着那个缓缓逼近的女人。
坎特蕾拉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
在这里,在这个由她潜意识构筑的深层领域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平民,而是拥有绝对支配权的“神”。
她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骑士,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有恐惧,反而涌动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痴迷与湿润的光泽。
那不仅仅是单纯的情欲,更像是一个在大漠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唯一的水源。
“那个面具……太碍事了。”
坎特蕾拉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
仅仅是一个念头。
咔嚓——嗡!
阿漂只觉得腰间一轻。
根本不需要他操作,甚至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那原本坚不可摧、甚至能抵御核爆冲击的假面骑士装甲,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粒子,凭空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