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列车缓缓滑入黎那汐塔中央车站的私家站台。
随着气动门的无声开启,一股混合着古老石砖气息与海风咸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与今州的现代感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层叠的欧式古典建筑依山而建,夕阳的余晖给这座七丘之城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边。
阿漂理了理那身墨蓝色的高定西装。
不得不说,坎特蕾拉的眼光毒辣得惊人,这套衣服将他长期战斗磨砺出的冷峻气质衬托到了极致,每一个褶皱都透着禁欲的张力。
站台下方,三辆通体漆黑、印有莫塔里家族家徽的礼宾车早已等候多时。
而在领头的礼宾车旁,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拥有着如月光般璀璨银的少女。
她并没有穿着沉闷的晚礼服,而是一身剪裁极其考究且富有设计感的红白配色裙装,层叠的蕾丝与黑色的过膝长靴让她在优雅之余,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气与凌厉。
她单手叉腰,那双微微上扬的猫瞳中闪烁着狡黠而玩味的光芒,正隔着空气,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从车上走下的青年。
“库洛科技的特勤部长,阿漂先生?”
少女开口了,声音如同清晨的碎冰落入银盘,清脆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阿漂走下台阶,在那股若有若无的贵族气场前站定,微微颔“我是阿漂。莫塔里小姐,久仰了。”
“我是珂莱塔·莫塔里。”
银少女直起身子,那头银色的长随着她的动作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迈开长腿,缓步走到阿漂面前,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嘴角随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有趣的味道……清冷、克制,却又混杂着某种……极其热烈且熟悉的晚香玉气息。”
珂莱塔停在距离阿漂不到半米的地方,这种距离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显然有些过于逾越。
她抬起那双紫红色的瞳孔,直视着阿漂那双平静的金瞳。
“看来,翡萨烈家族的那位魔女,在送你出门前,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阿漂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回应“总监确实在礼仪和着装上给了我不少建议。”
“礼仪吗?那确实是她的风格。”
珂莱塔轻笑一声,转过身,向后挥了挥手,示意礼宾车开门。
“黎那汐塔的夜色很长,阿漂先生。比起在这儿讨论那个老对头的品味,我想,家族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更精彩的东西在等着你。”
她回过头,对着阿漂眨了眨眼,那眼神中隐藏着的危险气息,丝毫不亚于三年前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怪兽。
“走吧,让我们看看,能让黑海岸看中的代表,究竟有多少成色。”
莫塔里家族的府邸,坐落在黎那汐塔最高的山丘之上。从这里望去,整座七丘之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如同一块铺在深蓝色丝绒上的碎钻。
礼宾车稳稳地停在汉白玉台阶前。珂莱塔率先下车,她那银色的长在晚风中飘扬,红白色的礼裙折射出一种高傲而张扬的光泽。
“准备好了吗?这扇门后面,可全都是等着把你剥皮拆骨、看清库洛虚实的狐狸。”珂莱塔侧过头,对着刚下车的阿漂嫣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看戏的顽皮。
阿漂抚平了西装上的最后一丝褶皱,眼神深邃如渊“走吧,我还没见过能把我拆掉的狐狸。”
当两人并肩步入宴会厅时,原本喧嚣的大厅瞬间安静了片刻。
水晶吊灯的光芒如雨般落下,映照在两人身上。
阿漂那身禁欲感十足的墨蓝色西装,与珂莱塔那极具压迫感的银红裙交相辉映,仿佛是一对从旧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年轻权贵。
那些衣着华丽的贵族们交头接耳,目光在阿漂的脸上梭巡。
他们惊讶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特勤部长竟拥有如此沉稳的气度,更惊讶于莫塔里家族的二小姐竟会亲自接引。
晚宴的音乐舒缓而优雅,但空气中流动的却是浓郁的权力博弈气息。
珂莱塔熟练地从侍者的托盘中取下两杯淡紫色的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阿漂。
她白皙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滑动,紫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戏谑的光
“那些老家伙们都在猜你的底细。有人说你是黑海岸培养的死士,有人说你是哪个没落贵族的遗孤……阿漂先生,你想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阿漂接过酒杯,却并未饮用,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如猫般灵动的少女“答案并不重要,莫塔里小姐。重要的是,我代表库洛站在这里。”
“真无趣,标准的官方回答。”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乐团换了曲调。悠扬的小提琴声逐渐变得昂扬,是一支充满了黎那汐塔风格的、节奏明快却又步步紧逼的华尔兹。
珂莱塔突然放下酒杯,动作优雅地转过身,正对着阿漂。
她微微欠身,那头如银丝般的长垂落在胸前。她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掌,掌心向上,那双猫瞳中闪烁着挑衅而迷人的神采
“既然你不想给他们答案,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阿漂部长,有兴趣陪莫塔里家的二小姐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在黎那汐塔的社交辞令中,第一支舞往往意味着某种政治信号的释放。
阿漂看着眼前这位少女。
她虽然外表娇俏,但那双眼里隐藏的试探与野心却瞒不过他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