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器喷射出的高温粒子流狠狠地撞击在水面上。
哗啦啦啦啦——!!!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了高达数十米的水墙。
那滔天的浪花如同炸裂的水晶屏障,在月光下形成了一道厚重的、无法穿透的白色水幕,彻底遮挡了悬崖上方所有追兵的视线。
借着水幕的掩护,阿漂猛地拉升高度,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冲破了夜空的云层,朝着黎那汐塔市中心那座还在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金狮庄园飞去。
只留下那漫天的水花,如同暴雨般重新落回河中。
悬崖之上,狂风猎猎。
伤痕站在破碎的露台边,任由那些溅上来的水珠打湿他那件昂贵的风衣。
他看着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流星,并没有下令追击,甚至连手中的扑克牌都收了起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刚刚差点被一剑穿心的绿少女。
弗洛洛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赫卡忒残骸还在冒着电火花。
她那只露在外面的紫红色眼睛注视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漠然。
“啧啧啧,真是个狠心的男人啊。”
伤痕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嘴角挂着那种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走到弗洛洛身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同情,反而带着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戏谑。
“那一剑要是没躲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漂亮的尸体了哦,弗洛洛。”
弗洛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红色项圈,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窒息的错觉。
伤痕耸了耸肩,看着阿漂消失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同僚解释
“不过嘛,他这个人不就是这样?”
伤痕摊开手,露出一张鬼牌。
“只要是为了他想守护的东西,就算是以前的爱人,也能毫不犹豫地斩下去。”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毕竟,这就是我们亲爱的英雄啊。”
弗洛洛终于收回了目光。
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回去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轰隆——!!!
金狮庄园那扇高达十米的彩绘玻璃穹顶,在一声巨响中化作漫天晶莹的暴雨。
阿漂抱着珂莱塔,裹挟着夜空的寒风与推进器的尾焰,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宴会厅中央那张名贵的红毯之上。
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周围的桌椅,那些早已陷入群体梦魇、正在地上痛苦扭曲的宾客们被气浪推开。
大厅中央,那颗悬浮在半空的莫塔里之瞳此刻已经完全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美丽的宝石,而是一颗搏动的紫色心脏。
无数紫黑色的血管状能量流从它内部延伸出来,像触手一样连接着在场的每一个权贵,贪婪地抽取着他们的恐惧,反哺给躲在暗处的残星会。
“必须切断源头!”
阿漂放下珂莱塔,手中的血誓盟约瞬间充能。
但他那只举起剑的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着那颗宝石。
那不仅仅是一个诅咒的媒介,那是莫塔里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荣耀象征,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瑰宝,更是珂莱塔能否名正言顺继承家主之位的信物。
如果由他这个外人将其粉碎,等于是在所有名流面前毁了莫塔里家的根基。
“……该死。”
阿漂咬着牙,他在寻找一个既能切断能量连接,又能保全宝石的方法。
“珂莱塔,有没有办法逆转它的频率?如果直接毁掉它,你以后在家族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打断了阿漂所有的顾虑与权衡。
阿漂愕然回头。
只见那位银凌乱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她没有看那些痛苦的宾客,也没有看那些惊恐的族老,那双紫红色的猫瞳里,只倒映着那颗丑陋搏动的传家宝。
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痛惜,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轻蔑与狂傲。
珂莱塔单手举起那是那把特制的银色手枪,枪口稳稳地锁定了悬浮在半空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