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搬的地儿,跑那儿去了。”钟云镜淡声道,“闹得还挺不愉快。”
她像来不喜欢跟人有矛盾,好聚好散是最理想的场面。
但容易动情的人多,容易脱身的人少。
很显然,她是少数人。
况且,她从一开始就挑明了她没有恋爱的想法,只是互相给彼此提供情绪价值。
她不是个独居动物,她需要通过跟别人相处这种方式获取能量。
但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徐思乔对她一条精准的评价是——
渣得明明白白。
钟云镜对这条评价持反对态度。
她把自己的要求说得明明白白,接受了的就来,接受不了的就拒绝。
这要是算渣的话,那些出轨的,脚踏几条船的算什么?
那些违反规则,想要跟她确认关系的人,才是不可理喻吧?
并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然跟踪她,找到她的新家,她没报警已经很仁慈了。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换下一个了。
并且,她现在有更好的人选。
比如,那个给她送了无数次单只玫瑰的臭小孩。
“四处留情,满是桃花,再这样下去,我感觉你的仇人会找到我们酒吧来报复。”徐思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钟云镜的肩膀,被她耸了耸肩甩下去。
钟云镜有些热,便把衬衫领口的口子又解开了一颗。
她没在酒吧里坐多久,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回了趟家。
倒了杯冰水在客厅沙坐下的时候,她看到南栀发过来的几张图片。
【南栀:我新买的小皮鞋好不好看?[图片]】
【南栀:这件小短裙呢?[图片]】
【南栀:还有这件泳衣,这个夏天我准备去学游泳。[图片]】
这个招数南栀在小时候就使用过,新年的时候跟着南忆来家里拜年,要跟她偷偷待在一个房间里,炫耀着一身新衣服。
那时候南栀会高傲地抱胸,问她,‘我的新衣服好看还是新鞋子好看?’
‘你最好看。’钟云镜轻而易举戳破南栀心底的想法,搞得她脸红又害臊,顶着发烫的脸蛋跑回了客厅唠家常的人群里。
钟云镜简单扫了扫这几张图片,想了想还是没回。
只有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才是跟一个人拉近某种距离的最快办法。
况且,一个小姑娘而已,在她这里折腾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钟云镜开了门。
“姐?你过来做什么?”钟云镜重新走回去,“没去医院?”
她撩了撩胸前的长发,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上。
“搬过来也有两天了,怎么还是这么乱?”钟时雾在周围扫了扫,皱起的眉彻底舒展不开了。
“用什么拿什么,一下子收拾完太累。”钟云镜将冰水一饮而尽,口中含了块冰块,凉意迫使她眼睛微眯。
她看见钟时雾走来走去,嫌弃地翻翻她那个盒子,又踢了踢最近的箱子。
“你来我这儿就什么都没带?好几个朋友来可是送了我乔迁贺礼。”
钟时雾这才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瓶红酒,romai罗曼尼·康帝。”
钟云镜微微挑眉,她尝过的酒不少,名贵的品种不需要进货到酒吧,都放在了她家里的酒柜。
新家没几个收拾好的地方,酒柜倒是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这酒罕见,且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