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之后,以她的性子或许会在外面疯玩很多次,不在学校过夜也非常有可能。
“不行吗?”南栀反问她。
不过就算她真的在外面遇到了麻烦,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的应该也只有钟云镜了吧?
她怕南忆生气,更怕钟云镜不会应她。
所以当下,她需要这个保证。
“行,你说什么都行。”
南栀听出来钟云镜的敷衍,但也不管了那么多了,“说好了,这样你下次约我,我才会跟你见面的。”
说完,南栀又把自己的这句话在脑子裏细细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得特别好。
冥冥之中,她好像又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掌握主动权的那裏嘛。
两个人起得晚,这会儿在路上又折腾了不少时间,到了花店的时候时间就过了十一点,客人很少。
南栀刚下车就被南忆恶狠狠地瞪了下,又满脸歉意地对着她比划。
“不麻烦的,阿姨。”钟云镜笑着回应,“南栀听话又懂事,我还挺喜欢跟她待一块儿的。”
南栀半个身子藏在南忆后面,才不信钟云镜这句瞎话。
她们两个人硬碰硬的时候,钟云镜可从来没觉得她听话又懂事。
反倒是钟云镜被她气得牙痒痒,她被钟云镜气得大吼大叫。
“对嘛对嘛,云镜姐很喜欢我的,我以后要经常找她玩儿!”南栀挽住南忆的胳膊,说着甜蜜的话,“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
南忆挣脱了南栀的手,将她推进了花店,自己又跟钟云镜在门口聊起来。
“我就不进去了,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处理。”钟云镜认真地看着南忆,听她跟自己又道歉又道谢。
若是昨天钟云镜没有陪南栀的话,那南栀的十八岁生日就是一个人了。
临近中考,花店在每年的六月份都是最忙的。
钟云镜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真的不麻烦。”
昨晚南栀哭着告诉她,她在家裏等了自己一天,却没能等来任何消息。
她们的陪伴只有短短的一个晚上。
不说别的,那小姑娘哭起来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的。
南忆:“我忙,看不住她,她又不着家,怕她学坏。”
“她挺信任我的,我会帮着多照看她一些。”钟云镜嘴角轻扬,“您放心。”
南栀在店内坐着吹空调,偷偷看着门口的动静。
夏季炎热,怕冷风跑出去,这会儿没客人,便把玻璃门关上了。
南栀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看到钟云镜认真的表情,就知道南忆在说严肃的事情。
大概又是什么让她多多照顾自己。
其实南栀也不知道以前的钟云镜听到这种话会不会烦,因为南忆真的说过了很多次。
钟家人都有各自感兴趣的事情,没有人会在小孩子身上浪费功夫,就只有钟云镜会多花些时间跟小时候的南栀相处。
南忆知道这两人关系最好,所以关于南栀的事情,最常拜托的也就只有钟云镜了。
昨晚的争吵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她们两个人会默契地忘掉不愉快的场景。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默契会在哪一天被消耗完,又是谁会主动退出这一场知根知底的默契。
南栀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牙齿咬住根茎,酸酸涩涩的味道窜进口腔。
看到钟云镜上了车,没有再往店裏来时,她把狗尾巴草吐了出来,穿上了围裙去找剪刀。
梁欣买了两份午饭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要给你一份,我再去买。”
“不用了欣欣姐,我刚吃完早饭。”
既然是饭点,南栀也不想成为唯一一个干苦力活的人,便把剪刀放下了。
她躺在躺椅上,拿了扇子慢悠悠地吹着空调的冷风,盯着外面的烈阳,整个人惬意得很。
“对了,你们是不是快出成绩了?”梁欣随口一问。
南栀舒服的面容立即变得皱巴起来,“两三天就出了吧,我才不会在那天凌晨蹲点刷新我的成绩,我要一觉睡到大中午!”
“祝你取得一个理想的成绩。”梁欣往嘴裏塞饭,接过了南忆递过来的冰镇果汁,倒了声谢。
“没我的吗?”南栀可怜巴巴地望向南忆,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再次躺下。
她闭上眼睛,想着钟云镜什么时候会联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