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镜实在太绝情了。
她给自己留的时间太短,她的角度转不过来,但南栀又没办法去反驳钟云镜说的是错的。
看来钟云镜真的没那个意思,就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互相满足身体需求的伴。
在她跟自己达成共识之后,原先那个在钟云镜心裏的可爱的妹妹就已经彻底被替代了。
“我不会阻拦你什么,不管你想来酒吧,或者去我家裏。”钟云镜说,“如果你要做自己的事情,那可以,但如果是来找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先跟我说一声。”
贸然来临,会让她措手不及。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的世界可不是围绕着南栀转的。
“我说了,我今晚是来送花。”南栀还能够嗅到女人身上的酒的味道。
味道很重,喝了很多。
原来钟云镜醉酒之后会变得如此冷淡绝情,不尽人意吗?
她还以为钟云镜会像之前那样,把酒当成促进感情的东西。
微醺和醉酒这两种状态,钟云镜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现在跟钟云镜满足身体需求的是另一个女人,大概她也会如此冷淡地将这些话说出口——
我们只在床上见面,下了床就互不打扰吧。
南栀需要在其中寻找一个微妙的平衡。
如何在生理需求和日常生活裏都能享受到钟云镜的优待,南栀觉得这有点难办了。
“我又不会缠着你,我还没那么贱吧……”南栀像是在自己骂自己,她确实不应该独自上心。
“你听好了,我就是暑假无聊而已,拿你打发时间,你要是没时间陪我,那就早点跟我说,省得让我一个人劳心伤神。”南栀告诉她,看到女人嘴角浅淡的笑意时还有点难以置信。
“你最好是这样想。”钟云镜说。
她在试探南栀的下限,并试图继续打压。
让南栀彻底把彼此当成没有感情的玩具,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了,至少伤害不会那么大。
关于分别是迟早的事情,钟云镜也不会认为这是一种悲观的想法,这是她新鲜感过了之后一定会有的结果而已。
她只是给了南栀足够的优待,让她提前适应自己的态度罢了。
“今晚还要回家吗?”钟云镜打破了沉默。
南栀顿了两秒,主动搂住她,送上了自己的唇。
唇瓣传来刺痛,她的下唇被女人的牙齿轻咬。
她的步伐跟着女人去走,不去考虑自己会被带到哪裏。
钟云镜随手打开一间空的包厢门,反手上锁,将南栀压在了门后,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包厢内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外明亮的灯光从小小的方形小窗子裏传进来。
浅淡的亮光打在女人颊边,衬得她的眸光更加幽深,难以揣测。
钟云镜吮着怀裏女人的舌尖,咬她的脖子,南栀的头皮发麻,像有个磨钝了的小刀轻刮着她的神经。
又痛又痒。
女人的手探进女孩的腰窝,指腹在她腰间软肉裏摩挲,轻轻绕着圈儿。
烫人的温度一路从腰际往上蔓延到胸口,南栀的眼睛眯了眯,她发出细弱的声音,面前女人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
走廊外变了音乐,伴随着女人们的尖叫,南栀靠着门框的头被刺激得忍不住呜咽。
南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便咬住自己的手。
醉酒的女人要比那一晚火热,南栀感受到凉意,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远了,只能脚踩着棉麻料的裤子获取暖意。
“云镜姐,你是不是喝醉了……”南栀微喘着,双手掐住女人的胳膊,忍不住使了力气。
她的力气加重,钟云镜的力气也加重,两个人谁也不肯先松手。
南栀在女人身上给予的疼痛,获得的千百倍的快意,她的唇被重重吮着,得不到新鲜的氧气。
她能够尝到女人嘴角香甜的酒的味道,让她也逐渐变得微醺。
“我不想做!我不要做了!”南栀开始敏锐地捕捉到女人身上诡异的气氛,让她本就单薄的后背微微发凉。
女人的动作没停,南栀便用力推她,“我们说过的!你不能随心所欲!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钟云镜!你拿我当什么!当洩欲工具吗!”
南栀朝着她吼出声,女人终于松开她,她跌坐在地上,脑子裏回想起来的都是钟云镜在洗手间对着她说出的那些绝情的话以及现在根本不考虑后果的亲密行为。
她其实是想要的,但她觉得时间不对,氛围也不对。
这样的亲密让她觉得后怕,她怕自己会习惯了这样。
钟云镜后退了半步,看着南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