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在前面带路,几个人慢悠悠地往地下室去。
酒窖的墙材质是木制防腐龙骨架,内置了些防冻材料,四季恒温恒湿。
南栀刚进去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氛,她打了个寒蝉,钟云镜就把手腕上搭了一路的外套递给了她。
南栀来的路上还吐槽一句,这么热的天她在酒窖裏才不会被冻得穿外套,这下倒是很很打脸了。
Alice走到一处巨型酒柜,介绍着这裏的产品,回头看见两个人亲密的穿外套的动作,眸光闪烁,“Lovers?”
钟云镜帮南栀拉上外套的拉链,“Maybe。”
南栀记得lovers这个单词的意思,不只有恋人。
青春期的学生在遇到感情方面的单词时,总是带着冒犯去主动学习很多种翻译。
比如loves,daddy,mommy……
那个时候学生间发生了一出三角恋的八卦,闹得很轰动,南栀对于lovers这个单词的意思记得很清楚。
感情胜过普通朋友甚至会发生性行为的两个人。
非固定的情爱关系,即开放式关系。
正在发展中,还没确认关系的恋人。
炮友关系。
南栀不知道Alice问的是哪一种,更听不出来钟云镜一句含糊其辞的maybe。
不过她也不在意,中国人这种说话留一半的言语方式在外国人看来,说不定是一种含蓄的接受呢。
这么安慰自己之后,南栀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钟云镜的回答。
“成年了吗?”Alice看了眼南栀,眼角露出轻笑,还没得到答案酒随手拿了一瓶打开,在盘子裏倒了三杯。
南栀知道她是故意问的,偷偷用余光撇了眼钟云镜,一言不发。
钟云镜接过第一杯,先是抿了一口之后,才把第二杯递给南栀,“好喝吗?”
南栀不知道这酒的来历,喝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
“利口酒,流行,便宜。”钟云镜解释道,“别喝太多。”
南栀在酒吧裏听过这种酒的称呼,“就这么点儿我不会喝醉吧?”
她可是连伏特加都能连灌三杯的人。
“你不留点肚子给其他的酒吗?”钟云镜示意了下周围豪华宽敞的酒柜,南栀便懂了女人的意思。
她们今天是来沟通货源的,应该会品尝很多。
南栀又跟着喝了白兰地,威士忌,朗姆酒,龙舌兰之类的。
每尝一次她都要求喝一口纯净水漱口,保证尝到的味道不出差错。
从角落的楼梯间上楼的时候,南栀偷偷在钟云镜耳边喊,“都没有你家裏的好喝。”
钟云镜看她一眼,“这裏就是普通的酒窖,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给酒吧找货源而已。”
她家裏那个酒柜,都是这么多年从各地收集来的名酒,质量自然不差。
“但是价钱也不便宜吧?味道比我偷偷在便利店裏买的好喝多了。”南栀赞嘆一句,“云镜姐,你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
钟云镜平静地接受了南栀突如其来的夸赞,勾着唇捏了捏她的脸,在院子裏的小亭子裏坐下了。
这裏是一座小型花园,种植了不少植物,跟酒窖的环境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妈妈比较喜欢花,不过最近她回家了,不在中国。”Alice说,“我亲手做的意大利面,你们可以尝一尝。”
南栀拿着叉子,将意大利面卷了起来,送进嘴裏一大口。
香喷喷的味道立即充斥了她整个口腔,比她做的三明治好吃多了。
果然有比较,才会焦虑,钟云镜已经尝到了比她做的还要好吃的饭,那么下次她也得继续努力了。
“还以为我们下一次见面会是轻松地叙旧呢,原来又是谈这些枯燥的东西。”Alice感慨一句。
钟云镜笑了笑,没有接话。
酒吧的货源本来是跟Alice的母亲谈的,钟云镜跟Alice见过几次,关系也不错。
母亲年纪大了,不在中国定居,便回了意大利。
但中国的生意不能停,便交给了自己的女儿Alice。
钟云镜也猜测过,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所谓找了别的进货商不过就是一个让她跟Alice再次见面的借口。
“下一次我去你的酒吧看一看?”
“好啊。”
南栀在一旁听着,有种做英语听力的感觉,她只能捕捉到熟悉的词语,但连起来一种句话却没办法理解。
她扯了扯女人的袖口,“说什么呢?翻译给我听,你答应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