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倒是说了多余的话了。”钟云镜的视线上扬,语气轻悠,“不过我仍然不介意你麻烦我,毕竟半个月过去,已经足够想清很多事情了。”
话题开始隐隐约约涉及到南栀不想要提起的领域,她舔了下唇,没有作答。
“之前对你,我确实没什么道德。”钟云镜的言语很平静,“你现在想要我做些什么,也是完全可以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南栀一提到这些情绪就开始慌乱,“你让我来你家,不止是为了把手机还我吧。”
“只是想把手机给你,没有别的意思。”钟云镜勾了勾唇,“过去诱哄你跟我纠缠,是我的问题。”
南栀不理解现在的钟云镜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她从小到大把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现在这个女人又要全权拦下所有的责任,南栀根本看不透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南栀被她的情绪带动,眉头紧皱,“你就当我年纪小不懂事,过去的就别再提了。”
钟云镜轻轻嘆了口气,再次倒满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掉大半杯之后才清润地开口,“希望今晚跟你聊完之后我能睡个好觉。”
南栀立刻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难道分开的半个月裏,钟云镜一直对她有愧,所以才睡不好吗?
今晚这女人倒是睡好了,轮到她睡不着了。
南栀大步朝着茶几走过去,倒酒,喝光,一气呵成。
钟云镜嘴角笑意明显,“不是不喝吗?”
“我今晚需要助眠。”南栀说完就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眸光凝重地盯着地面看。
冷静几分钟过去,南栀转头道,“你不用想太多,我没关系。有在这裏对我忏悔的时间,够你再去找新的女生发展了吧?你要是有新的事情忙,还会管我有没有走出来吗?”
“在你眼裏,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钟云镜有点头疼,不知道南栀是哪裏来的错觉,“满足欲望有很多方式,你说的那种是最无聊的。”
“谁管你怎么满足……”南栀跟她对话完全找不到头绪,东边跑西边跑,完全跟着女人的思路走,连她自己说什么都没机会过过脑子。
钟云镜甩掉拖鞋,脚踩在沙发上,双腿合拢,揉了下自己的脸,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样颓丧的动作南栀在女人脸上从未见过,她咬了下唇,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做。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栀一味回怼的语气彻底消失,换为了无措,“我就是告诉你,反正都结束了,不用再放在心上。”
相比于跟钟云镜继续纠缠,南栀更不想要看到钟云镜因为这件事情劳心费神。
因为根本就不是钟云镜主动招惹的她,反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试探着女人的底线,想要知道当时的她可以跟自己做到哪一步。
“我在你眼裏的名声沦落到这种地步,好像很不划算啊。”钟云镜懒散地半躺,吊带从一边的肩头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破碎。
南栀的心开始揪痛,她好像看到了女人眼眶裏的湿润,她抽了张纸巾过去,却被女人反握住手腕。
钟云镜眸光冷淡,“不需要。”
“你今晚存心让我良心受折磨。”良心这样被迫谴责,南栀实在难受,她埋怨出声,“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反正那手机裏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留的!”
不就是几张跟钟云镜的合照吗?
关系都要断了,留着合照也没什么用。
“好好好,你不需要我接送你,不允许我对你说抱歉,现在帮你修手机也是错了?”
“我没有那么说!”南栀不明白,明明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话到了钟云镜的嘴裏,就完全被误解了?
“算了,我睡觉去了。”钟云镜放弃跟她对话,这下南栀便更着急了。
她抓住钟云镜的小臂,从背后抱住她。
“那我现在主动一次,就当是扯平了!”南栀咬牙道,“你,你以后不准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钟云镜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了,转身的时候便收敛了,她为难道,“南栀,我们想法不一样,你认为再做一次,过去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这算的是哪门子的账?”
“那你还想怎样……”南栀彻底没了办法,她安慰了,献身了,能做的都做了,可钟云镜看起来还是格外为难。
余情未了,纠纠缠缠,更是难断。
南栀觉得自己好像深陷沼泽裏,被拽得越来越下沉。
“吻我。”钟云镜开口道。
南栀没有片刻犹豫,踮起脚尖凑近了女人的唇。
钟云镜搂过她的腰肢,将距离送得更近,温热的肌肤紧贴,又一次互相索取着彼此的氧气。
须臾,钟云镜只是简单地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开口,“半个月裏,我等了无数次你的消息,什么都没能等到……”
南栀表情微变,酸涩之意立即波涛汹涌地涌上来。
面前的女人太知道如何用情感笼络人心,草草几句话就能将她筑起的心墙彻底打翻,挣扎着再次朝她爬过去。
钟云镜性感又残忍,南栀被她伤得刺痛,却又迷恋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喝醉了一样脑子昏沉,明明那酒是助眠的,她此刻却无比清醒。
无用的睡衣被扔在地上,南栀的背紧紧贴着沙发,眸光湿润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姐姐……”
钟云镜轻抚她的细腰,在她白皙柔软处落下淡红的指印。
南栀的嘴角有着被欺凌过的水渍,蔓延着靡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