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岚绮命人去唤裴昭信。
孟初笙浅浅微笑,“听说裴夫人出身商贾之家,生了几个儿子才在内宅站稳脚跟,却没想到,你还要看儿子的脸色过日子。”
若是从前,尹岚绮听到旁人提起自己的出身,她定会羞愧、自卑。
但现在,她经历多了,心境有了很大的提升,她再也不会为出身而自卑,她反而以出身商贾而自豪。
细数这些年,她从未因缺少而银钱愁,娘家给了她很多陪嫁,每年也会送一些珍稀的皮袄,珍贵的山货和银钱给她,让她与孩子们丰衣足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最近听说不少高门大户,下人的月钱都快不出来了,还得节衣缩食,外表显赫,内里早就垮了。
而她呢,她夫君晋升了大理寺少卿,大儿子腿疾痊愈,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顶顶厉害的女儿,乃神算子和神医,她的腰板直直的。
尹岚绮:“孟大小姐此言差矣,我不插手孩子们的事情,是对他们的尊重和爱护。”
孟初笙暗暗扯唇。
什么尊重和爱护,不过是挽尊的借口罢了。
孟初笙不再说话,懒得说了。
花厅也寂静下来。
今日是正月初五,天气依旧极寒,冷风呼啸。
裴昭信披着青色大氅,手捧暖手炉,从外头换缓步走进花厅,带来一身寒霜。
所幸花厅暖和,驱散了寒意。
裴昭信脱掉大氅,朝尹岚绮行了一个礼,随意落座,这才看向孟初笙,待看清她的脸时,微微蹙眉。
这不是昨日那个仗势欺人的嚣张歹毒女人吗?
裴昭信听说娘最近十分积极给他们几兄弟相看未婚妻,这个女人不会是娘给他选的未婚妻吧?
他才不会娶欺负妹妹的女人。
不过,他昨日是隐藏身份的,便装不认识她,“这位姑娘是?”
孟初笙语气笃定,“我知道你是那位毒药师,我也知道你妹妹的身份,在百姓中名声挺好。”
裴昭信一怔。
但想到她也是玄门中人,认出他也不是稀奇事。
裴昭信微微勾唇,“这位姑娘,你昨日杀了狗,污蔑欺辱我妹妹,今日竟然登了我家的门?”
他这话是在提醒娘,眼前的女人欺负了妹妹,绝不能让这样的女人进裴家的门。
尹岚绮闻言,倏然看向了孟初笙,她竟然欺负了沅沅?
孟初笙懒得与裴昭信交锋,直言:“我弟弟说,你手中有雷击木,我用两千两和两张灵符同你买。”
裴昭信忍不住笑了,“我不缺钱,也不缺灵符,不卖。”
他缺灵符会找妹妹买,哪用得上乱七八糟的女人画的符?
孟初笙抬眸,“我是茅山宗的弟子,我画的灵符,旁人有钱也买不到,你可想清楚了。”
裴找信懒懒往后一靠,毫不在意,“想清楚了。”
孟初笙没想到自己都搬出茅山宗了,裴昭信竟然还不愿意卖,他到底知不知道茅山宗的地位?
唔,肃国公府如此落魄,不知道也正常。
孟初笙:“你不卖也可以,那你把雷击木拿出来给我看一眼,我看一眼便送你一张灵符。”
裴昭信想起大哥说的话,倏然抬眼,试探,“你如此稀罕那根雷击木,那雷击木是什么宝贝不成?”
“我知道雷击木稀有,但也不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