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陈海的衣领,想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陈海!你他妈的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陈海被他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田国富举起的拳头,最终没落下去。
他不是不敢打,是打了也没用。
陈海这种状态,打他只会让他更硬,更不会开口。
他松开手,陈海跌坐回椅子上。
田国富喘着粗气,转身就往外走。
赵青云赶紧跟上去。
两人出了审讯室,门在身后关上。
田国富站在走廊里,一拳砸在墙上。
“妈的!”
赵青云看着他,没说话。
田国富转过身,看着他。
“赵局长,你说这种人怎么审?他父亲死了,他都不开口!他还有什么在乎的?”
赵青云沉默了几秒,说:“田书记,他在乎的东西可能还有,只是我们没找到。”
田国富一愣:“什么意思?”
赵青云说:“他说他父亲死了就没什么好牵挂的了,这话不对,他还有母亲吧?”
田国富摆摆手。
“这些我都知道。但你现在拿他母亲、拿他孩子威胁他?那是犯法的事,我不能干。”
赵青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田国富靠在墙上,掏出烟点上一根。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吐出来。
两天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陈海还是一个字没吐。
这样下去,他在祁同伟面前就彻底输了。
可他能怎么办?
硬的不能来,软的不吃,陈海简直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田国富抽完一根烟,又点上一根。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办法。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
季昌明!
退休的检察长,陈海的老领导。
据说陈海当年能进公安系统,季昌明帮了不少忙。
后来陈海一路往上爬,季昌明也因为陈岩石的关系一直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