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明,寅时的东宫寝殿烛火微摇。
暖光朦胧映着殿内锦绣床榻。
萧景夜躺在榻边,一夜未合眼。
这是他与苏青浅的初夜。
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到了这般情事里总归是慌乱,没有章法的。
好在虽无实战经验,私下也曾暗自研习过,倒也不至于太过窘迫。
他垂眸落在身侧沉睡的女子身上。
望着她肌肤上深浅不一的印记,眼底皆是占有得逞的满意,唇角不自觉一点点上扬。
心头情动难抑,他缓缓俯身,再次栖身靠近,温热的唇轻柔落下,细细亲吻着她的眉眼。
苏青浅早已累得浑身酸软无力,沉沉陷在睡梦之中。
哪怕他这般亲近,也丝毫没能扰得她睁开眼眸。
细密的吻顺着眉眼缓缓下移,落在她精致的耳垂、纤细的脖颈间。
睡梦中的苏青浅只觉耳畔颈间痒痒的,像是有小虫黏在身上,挥之不去,眉头下意识紧紧蹙起。
她索性身子轻轻一翻,朝着床榻内侧挪了挪,无意识地避开了他的亲近。
萧景夜见她似小猫一般躲着自己,便不再刻意追着惊扰。
伸手细心为她拢了拢滑落的薄丝被。
随后缓缓起身,立在床榻边,目光扫过被薄被裹住的纤细身子。
一只莹白如玉的纤足露在外头,肌肤细腻莹润。
在摇曳微弱的烛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勾得萧景夜心神再次荡漾。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那温润纤细的玉足。
片刻后,他俯下身,唇瓣轻轻蹭过,又浅浅舔了舔她的脚心。
突如其来的痒意,从脚心一路直冲到头顶。
原本睡意沉沉的苏青浅身子猛地一颤,飞快缩回了玉足。
慌忙将薄丝被紧紧往身上拽了拽,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怯生生的模样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萧景夜倚在床边,目光宠溺地凝着她,低低轻笑出声。
“浅浅,可是本宫吵醒你了?”
苏青浅咬着柔软的下唇,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
“时辰不早,本宫要去早朝了。处理完朝堂诸事,本宫便早些赶回东宫看你,你只管安心留在寝殿内,好好多睡片刻,不必拘谨。”
苏青浅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景夜整理着衣衫正要转身离去,目光无意间扫过床榻一侧,瞧见那一方洁白巾帕。
他伸手将那方白巾帕捻起,翻看打量,却始终没能寻到他心中预想的那抹痕迹。
刹那间,他脸上的温柔宠溺尽数褪去,神色骤然冷沉下来。
“苏青浅,这是什么?”
苏青浅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紧紧攥着的白色帕子上,瞬间便懂了他眼底的质问。
她依旧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沉默着不曾开口回话,眼眶却微微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眸底隐隐闪烁。
萧景夜见她沉默不语,心中怒火瞬间翻涌而上,双目赤红。
上前一把将苏青浅强行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