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可颂冷笑道:“好,你们两对就锁死吧,都不跟我玩,我记住你们了,再见!”
陈则眠刚因为偷喝冷酒导致胃痛,这会儿也不想和陆灼年单独待着,赶紧揽住萧可颂的肩膀:“别再见,别再见,我还想打牌玩斗地主呢,你走了谁陪我。”
萧可颂非常记仇地说:“那让陆灼年当地主。”
陈则眠:“行,我和你总一伙儿。”
萧可颂仍不解气:“还不给他最后那三张牌,不,那三张牌咱俩先选,不要的再给他。”
陆灼年笑了:“萧可颂你才是真地主。”
三人越走越远,后面萧可颂再说什么,江玙和叶宸就听不清了。
叶宸露出了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知道萧可颂习惯了满嘴跑火车,说什么做大做小都是开玩笑,但叶宸仍对其保持了某种不可说的警惕。
见萧可颂和陈则眠勾肩搭背地走了,叶宸在心中暗道:对对,你还是去跟陆灼年他们两口子过吧。
别来打我小玙仔的主意。
漫天星河下,喧嚣繁华过后,众人各自散去。
江玙却罕见地没有感觉到半分落寞。
因为他心里清楚,所有分别都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太久,身边就又可以恢复热闹。
璀璨炽烈的烟花终将落幕,天海间飘荡的孔明灯也都渐行渐远。
但江玙心中的灯火,再也不会熄灭了。
游轮调转船头,在无边无际的深海中折返回航,日出前便可抵达私人港口。
江玙是偷跑出来的,还要赶在清晨拜祠堂前回到江家,装作夜里从没出来过的样子。
拜过祠堂,这个年就算过完了。
本家旁支的亲族们各回各家,江玙也能暂且解放,扔掉继承人的身份继续回京市玩,只偶尔等老爹传召就可以了。
叶宸忍俊不禁:“江董上次传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这次还能轻易放你走吗?”
江玙一本正经:“我去京市是公办,他凭什么不放人。”
叶宸应道:“是,小江总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回港短短几天,又要回了几百万美元的运输款,真是有口皆碑,令人向往折服。”
江玙提到收债可有劲儿了,立刻坐了起来:“有没有哪个公司欠你钱?等我回京市给你要去。”
叶宸见江玙实在可爱,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我这个合同款和卫星信号是连着的,付款一断,信号归零,没人敢欠钱,都是提前打。”
江玙看着叶宸,像是想到什么,轻轻挑了下眉。
叶宸也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玙:“我刚才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你不跟我好了,会不会把卫星信号给我断掉。”
叶宸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天枢给江氏做的是兼容系统,AOS的系统也好,其他的卫星公司也好,都可以兼容天枢的数据,即便天枢的信号意外中断,你们江氏的船舶也绝对不会迷航,因为……”
我送你人造卫星是想守护你。
不是想控制你。
江玙仔细观察了叶宸几秒,突然说:“但我是。”
叶宸微微诧异:“什么?”
江玙眼神变得冷酷:“如果你不跟我好了,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关到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这不是江玙第一次说这种话了,叶宸最开始听只当玩笑,现在却知道江玙绝对能说到做到。
叶宸恍然道:“你之前说起时提到要找一艘船,原来你那时候就做好打算了。”
江玙轻轻拍了拍叶宸的脸,高深莫测地吐出两个字——
“更早。”
如果不是妈祖娘娘不准,在叶宸除夕去穗州那次,江玙就已经想办法把叶宸运走了。
叶宸就是再聪明,也怎么都想象不到,更早能早到那个时候。
江玙搂紧叶宸的脖子,脸颊在叶宸肩膀上反复轻蹭:“谁让你那么好,又那么香,我一看到就欢喜得不得了。”
叶宸难得迟疑几秒,很不确定地问:“你那个时候……就有点喜欢我了吗?”
江玙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反正我一见你,就不想要你走了,我当时说愿意和你做其他事情,也是真心讲的,我不讨厌和你接触,甚至挺喜欢靠近你的,那种感觉很安全。”
那是叶宸的‘初见’,却是江玙的重逢。
叶宸身上的味道与十年前没有半点分别,都是带着凛冽水汽的檀香。
距离那次见面时隔太久,两个人在京市相处的时间也太久,日积月累,情愫暗生。
谁也说不清那份感情究竟是何时产生的质变。
可若真不断向前追溯,江玙也只能说:“我那天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