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觉得,辛奇钧如果杀人,手底下人可能会知道的更多。”
她指了指讯问室的门,“就先从这个突破,你们先看看情况,一会儿帮我们也审两个。”
杜理科朝他挤眉弄眼:“上台唱戏了!”
他活动了下肩膀,一脚踹开了讯问室的门,臭着脸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坐进椅子里,冷笑一声,“想好了没啊?”
江定跟在他身后,轻柔地把门带上,拉开椅子坐下:“别那么大动静,好好问。”
谢重阳就带着崔人往在玻璃另一边往里看,告诉他:“常用战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崔人往点点头,带着好奇打量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四肢修长,人也精瘦,皮肤偏黑,看着不太好相处。
杜理科翻开面前的资料,靠着椅子念:“王振兴,男,21岁,高中肄业,外号‘瘦猴’。哈,前科不少啊,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都是跟着辛奇钧干的,还是自己惹的麻烦啊?”
瘦猴活动了下脖子:“你不是警察吗?你自己去查啊。”
“老子早就查到了,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说。”杜理科嗤之以鼻,“跟我在这拽呢?以为跟以前一样,没多久辛奇钧就来捞你了?”
“告诉你,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刑事案件,没有调解余地,人死了,没法私了!”
瘦猴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开口。
“你没点脑子吗?”杜理科拍了拍桌子,“你猜你为什么从分局送到市局来啊?事儿大了!”
杜理科把死者的照片举到他面前,低喝一声,“看着!”
“你不心虚你不敢看什么!认不认得她!”
瘦猴低着头,眼神游移:“不认识。”
“真不认识吗?”杜理科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看清楚。”
“知道杀人判多少年吗?知道强丨奸判多少年吗?知道下药判多少年吗?这里面你干了多少?你得自己估个数啊。”
瘦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强撑着说:“我等律师……”
“等什么律师。”杜理科轻轻敲着桌子,表演了一个十分刻板的回忆,“啊那个,刘律对吧?他守着你们那辛大少爷呢。”
“我跟你说过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辛奇钧自身难保,没工夫管你。”
江定喊他:“坐回来吧,那么激动干什么,怎么说他也不可能是主犯,随便问问当时情况就行了。”
“可他们都说了,这小子是辛奇钧的头号马仔,鞍前马后就他最积极,打架也冲在最前面。”杜理科故意转身坐回去,用笔指着他说,“如果辛奇钧要杀人,肯定找这小子搭把手啊。”
“而且仔细想想,辛奇钧年纪轻轻虚成那样,真的杀得了人吗?”
“不会是他失手把人杀了吧?”
“不是!”瘦猴终于开了口,他涨红了脸,“我不知道这件事!辛少……他没跟我说!也没找我帮忙!”
“我、我……”
他一咬牙说,“如果他找我帮忙,我也敢干!可他没找我!”
杜理科差点被这番法外狂徒发言气晕,强忍着继续问:“不是你?那还有谁?”
江定翻开资料:“好像有个叫方同伟的,很受辛奇钧信任。”
“就他?”瘦猴不屑地冷笑,“他除了会溜须拍马,还会干什么?真需要他顶上的时候,他能派什么用?”
“我敢给辛少卖命,他敢吗!”
“是吗?”江定从容地问,“那除了他,除了你,你觉得辛奇钧想杀人,会找谁帮忙?”
瘦猴沉默下来。
杜理科正要给他再上点压力,江定摇摇头制止,她收起文档:“你可以再想想,我们还会再来的。”
“在你们没开口之前,我们会一轮一轮地问,直到你们有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