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高在上的道君,尚且扛不住他这番“天大的福分”。
难道这区区一个乱星海的魔君,反倒能铜浇铁铸、油盐不进?
心下计较已定,景元面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把身子往地上一扑,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悲切,真个是如丧考妣,肝肠寸断。
叫人听之伤心,观之落泪。
覆海魔君见这巨汉哭得如此凄惨,心中虽知其多半是因失了肉身,前程无望而悲,
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恻隐。
它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非是本君不肯重用于你,只是你如今……失了根本,委实难当大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景元更是如遭雷击。
哭声陡然又高了八度,愈号啕起来。
那巨大身躯伏在地上,抽搐不已,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覆海魔君话一出口,便觉失言。
饶是它活了十几万年,面皮也微微有些热。
这“失了根本”四字,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确实都是戳心窝子的忌讳。
它干咳一声,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莫哭了。
你还有何求,尽管道来,只要本君力所能及,必然应允。”
话虽说得满,但那“力所能及”四字,却咬得极重。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不该提的要求,最好免开尊口。
比如想让他耗费心力、宝物为其重铸肉身、恢复修为之类。
那便趁早死了这条心。
左右不过是个早晚要灭口的玩意儿。
他又岂肯在这等废物身上浪费功夫?
好在,景元本就不是那真正的“巨龙将”,压根没指望魔君替他修补身子。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闻言,景天师当即收了悲声。
仿着当初在五行道宫的旧事,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期期艾艾地开口道:
“龙君……龙君耶耶在上,小的……小的不敢有他求。
只求……只求能在龙君耶耶跟前,当个……当个贴身伺候的童子。
日日能见到龙君天颜,便……便心满意足了……”
此言一出,覆海魔君险些没绷住面皮,笑出声来。
它活了一十五万三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老丑”的童子。
你且看看眼前这厮:
身高丈二,虎背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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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脑袋大如笆斗,满脸虬髯根根如钢针,双目一瞪好似铜铃。
这等形貌,分明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胚子,却偏要说什么当“吹箫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