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的光罩碎了。
她跪倒在地,七窍渗血,但她还在燃烧源灵印记,还在试图重新撑起光罩。
洛璃的光墙碎了。
她倒在望归根部,胸口那个被血光洞穿的地方再次崩裂,鲜血涌出,但她还在试图爬起来。
辰曦站在高峰身后,握着那枚空空的玉瓶,望着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他的后背已经被黑光洞穿,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但他站在那里,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在用命挡。
用自己最后的那点东西,挡。
辰曦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有那枚空瓶,只有那一滴露水。
那一滴露水。
她忽然想起什么。
她低下头,望向瓶底那最后一滴露水。
那滴露水在微微光。
那光芒很淡,却让她想起望归的第六片叶子枯萎时的光芒,想起新芽破土而出时的光芒,想起高峰断臂处那点灰白色光芒第一次闪烁时的光芒。
那是一样的光。
那是——
她猛地抬起头,冲向前方。
她冲到望归旁边,把那最后一滴露水,滴在那株新芽“烬”的叶片上。
那滴露水渗入叶片的瞬间——
整株新芽开始光。
那光芒不是翠绿,不是灰白,而是两者交织而成的、从未出现过的颜色——灰烬与新生共存,死寂与生机同源。
光芒从新芽中涌出,顺着望归的树干向上流淌,流过枯萎的第六片叶子,流过半枯的第五片叶子,最后涌向高峰。
涌向他断臂处那点灰白色的光芒。
两道光相遇的瞬间——
轰——
一道灰白与翠绿交织的光柱,从高峰体内冲天而起。
那光柱撕裂了虚空,撕裂了那一百道使徒的身影,撕裂了血媚得意的笑容,撕裂了洛天枢冷漠的眼神。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炼虚后期的使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化作飞灰。
一个,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八十个。
八十二个。
八十五个。
九十一个。
九十七个。
一百个。
一百个炼虚后期,全灭。
血媚站在洛天枢身边,整个人都傻了。
她带来的一百个使徒,就这么没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没了。
她转过头,望向洛天枢。
洛天枢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他活了十万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