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后启程。出驿站时,沈清鸢脚步略缓,裴珩伸手虚扶,她未躲,也未借力,只道了声“谢”。谢无涯走在最前,忽然停下,抬手示意安静。
前方林中传来马蹄声,杂乱而急促。
三人迅隐入道旁灌木。玩家操控的角色也趴伏下来。镜头贴近地面,可见数匹黑马踏过泥土,马背上的人披黑斗篷,腰悬弯刀。为者手中拎着一只布袋,袋口渗出血迹。
马队过去后,谢无涯低声:“是血刀门残部。”
裴珩冷笑:“还在找替死鬼炼功。”
沈清鸢盯着那串马蹄印,久久未语。她想起曾在疫村外独奏七日,只为安抚暴民;也记得自己亲手废过背叛者的经脉。善与恶,从来不是一刀两断的事。
“他们往渡口去了。”她说。
裴珩看向她:“我们要避开吗?”
她摇头:“不。我们抢在他们之前到渡口,通知船家封船。”
谢无涯皱眉:“你会暴露身份。”
“那就让他们知道。”她站起身,拍去裙摆尘土,“有些人,不该活着上船。”
三人加快脚步。途中再无耽搁,终于在日落前抵达渡口。江面宽阔,芦苇丛生,一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夫正在补网。
沈清鸢上前交涉,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今夜不可渡人,有凶徒将至。”
船夫起初不信,直到裴珩亮出一块刻有官印的令牌。谢无涯则绕到后方,砍下几根粗竹插在浅滩,形成临时障碍。
天黑后,五艘快船驶来,船上皆是黑衣人。见渡口封锁,为者怒喝质问。沈清鸢立于堤岸,月白衣袂飘动,身后是熊熊火堆。她不开口,只轻轻拨动琴弦。
一声清响,如露滴寒潭。
画面再次泛起波纹,范围比此前更广。那些黑衣人原本杀气腾腾,此刻却动作迟滞,有人抱头蹲下,有人喃喃自语,仿佛听见了什么只有他们能懂的声音。领头者怒吼一声,拔刀欲冲,却被两名手下死死抱住。
最终,敌船退去。
火堆旁,沈清鸢坐下,指尖轻抚琴面。她没有笑,也没有放松,只是静静看着江面。裴珩递来一件厚披风,她点点头,披上。谢无涯坐在不远处,取箫在手,却没有吹。
系统弹出选项:【你认为他们的关系是?】
a爱情
b知己
c命运羁绊
玩家尚未选择,画面已开始回放——
暴雨中山道,裴珩背她穿越泥流;
破庙内,谢无涯为她覆衣;
溪涧边,她尝酸果眯眼,裴珩递蜜饯;
驿站中,她凭记忆绘图,两人共看;
渡口前,她一弦定风波,二人默然守护。
旁白低语:“有些同行,不必命名。”
镜头拉远。三人身影渐行渐远,走入苍茫暮色。身后是熄灭的火堆,前方是未知长路。他们的脚步一致,阵型未变——沈清鸢居中,裴珩断后,谢无涯引路。
屏幕浮现文字:“他们的故事,还在路上。”
最后一幕定格在沈清鸢抬手拂开垂落额前的丝。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剪整齐,腕上药膏未干,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远处,一只苍鹰掠过山巅,振翅飞向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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