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浔漫不经心的眸光顿住,她缓缓抬眼,一字一顿地开口。
“仙、遗、族?”
……
晚风拂过,屋檐的铜铃轻晃着。烛火之下,青年垂着眸子,目光落在桌上的卷轴之上。
月光落于洁白的衣裳之上,更添几分清冷。
又一阵风吹过,沈云谏抓着卷轴的手缓缓收紧。
他低咳了声,灵脉之中还未清除干净的魔气翻涌叫嚣着。
魔域一行,他虽毁坏了赤渊的一具化身,可也不可避免的落了伤。
丝丝缕缕魔气渗入他的体内,一时半会也无法拔除,而且……
他总感觉,似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清除魔气。
想到赤渊化身消散前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那一句。
“我等着你回来找我。”
沈云谏不由得有些头疼。
体内叫嚣着的魔气让他忍不住将要再次低咳出声,也是这时,汀水阁的禁制轻轻波动了一下。
他压下喉间的痒意,抬眸望向门口。
下一瞬,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探出。
温南浔歪着头,发髻上的流苏垂落,轻轻地晃动着,泛着点点珠光,格外地勾人。
“师兄?”
她这样唤着他,沈云谏的眼底不由地漫起笑意。
这几日,为免身上的伤被她察觉,他未曾主动去见她。
可他不去,她倒是自己寻来了。
她会说些什么呢?
应当是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去见她。
果不其然地,温南浔开口,“师兄,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是觉得我烦了吗?”
沈云谏向她伸了伸手,尾音轻扬着,“又来拿我寻开心了,嗯?”
温南浔轻哼一声,在他的身侧坐下,“师兄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
沈云谏轻声反问,“那师妹怎么也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温南浔应着,声音有些郁闷。
她本来都准备睡了,结果一闭眼,沉溪村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着高洁清雅的男人没有半分情绪的望向她,手中的剑对着她挥落。
她果然很讨厌他!
温南浔侧头看着沈云谏,轻眨了下眼。
“我睡不着,所以就来找师兄了。”
周围属于师兄的气息包围着她,温南浔轻弯着眉眼开口,“有师兄陪着我,我就能睡着了。”
沈云谏垂眸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只是在触及少女温软的眉眼时,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纵容。
“对了。”温南浔再一次开口,将手中的红玉佩展现给他看。
艳红的玉佩之上,雕刻这清竹梨花,笔触稚嫩,却也看得出雕刻之人的认真。
只是一眼,沈云谏便知晓这玉佩该是谁所刻。
温南浔将手中的玉佩系到他的腰间,声音带着笑意,“果然很衬师兄。”
沈云谏垂眸看着自己素白的衣裳上多出红玉的装饰,神情少有地出现抹怔然。
许久,他终于出声,“谢谢岁岁,我很喜欢。”
“我知道。”温南浔应着,就是她送出随处摘的花,师兄大抵也会说喜欢的。
迟来的困意终于在安心的气息中出现,温南浔趴在桌上,声音有些含糊地开口,“师兄。”
“嗯。”沈云谏应着。
她又唤,“师兄。”
“我在。”沈云谏依旧应下,就好像不管她唤多少次,他都会给予她回应。
“我最喜欢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