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声:“这貌似与谢总无关。”
谢屿辰笑道:“朋友之间关心一下你,当时看你们剑拔弩张的,好吓人呀。”
林韫声心说别卖萌,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谢屿辰慢悠悠的说:“让我猜猜,你们是因为楚萧吵架?”
林韫声猝不及防,差点踩错油门。
谢屿辰:“那个私房菜馆是我一个生意伙伴的外甥开的,外甥媳妇是《开庭》的制片人的朋友,这下明白了?”
明白了,谢总手眼通天,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谢总的耳目。
林韫声半笑不笑:“谢总也追星?”
“秋枫跟楚萧的小九九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很难不知道吧?”谢屿辰的语气随意,漠不关心,但接下来的话正色了几分,“所以他因为你去做法律顾问,对你很不满,视你为叛徒?”
叛徒?
这个词用的滑稽,却也精准。
他跟秋枫吵架,硬要说的话楚萧只占了三成原因,其余七成交给姚繁星和谢屿辰平均分配吧。
“你男朋友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谢屿辰突然说。
林韫声微愣,问他什么意思。
“这点小事就委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跟楚萧演对手戏呢!”谢屿辰吐槽到位,弄得林韫声一时忍俊不禁。
谢屿辰的嗓音沉冷下去:“你能为了他的事业,心甘情愿做他多年的地下情人,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躲媒体躲粉丝,看他在娱乐圈跟只花蝴蝶似的万花丛中过,看他跟女明星浓情蜜意拍吻戏,看他在镜头前道貌岸然的强调自己单身收割粉丝,你却连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权利都没有。”
“林韫声,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连你当个法律顾问都受不了。”
林韫声心神震荡,震得他整个胸腔生疼。
谢屿辰:“这不仅是一个大爱无疆一个小肚鸡肠这么简单,而是……”
谢屿辰冷凝的嗓音穿过手机听筒,直入林韫声的耳膜:“不值得。”
他的音量并不大,甚至压抑的很柔和。却给予林韫声震耳欲聋,回声阵阵,久久不能平复。
感情中,本身就没有公平公正。
不是你比我付出多一些,就是我付出比你更多。
在隐瞒恋情这件事上,是林韫声主动的,所以从未觉得委屈或是什么。
他凡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没那么矫情。
只是突然被谢屿辰这么直白的拎出来讲,他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挂了电话,林韫声找到秋枫的微信,最近的聊天记录还是上周。
他们不欢而散后,两天过去了,这回倒是谁也不欠谁的双向冷战。
林韫声把手机摁黑屏。
忽然传来微信的提示音,林韫声点进去看,居然是秋枫的微信。
没有内容,只有一个定位。
*
“秋老师,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姚繁星用力抢走酒瓶,秋枫定睛一看,诧异道,“繁星,你怎么来了?”
姚繁星看着酩酊大醉的秋枫,心疼不已:“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话也说不清楚,上来就哭。”
秋枫愣住,终于想起确实是自己给姚繁星打的电话。
他跟林韫声吵架之后就没睡过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整个人又气又怒,郁闷极了,只能往死里喝酒发泄。
可喝着喝着,只剩下了满腔委屈。
他想找个人倾诉,不知咋的就拨给姚繁星了。姚繁星甜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秋枫瞬间绷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话没说利索,手机没电关机了,秋枫也醉的趴在包厢意识模糊。
秋枫沙哑着嗓音道:“我没想让你来,我以为是打给南姐的,别,别过来。”
秋枫慌张的躲避姚繁星:“声哥该误会我了。”
姚繁星眼眶一红,猛地上前抱住秋枫:“秋老师!”
秋枫浑身僵硬。
谁也没说话。
直到秋枫肩膀放松下来,姚繁星才哽咽着说:“秋老师,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回家。”
秋枫醉的手软脚软,大半个身子都倚靠着姚繁星,姚繁星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把人送进出租车,离开酒吧,回到家里。
这一路折腾,冷风一吹,秋枫酒醒了不少。
他被搀扶着走进两室一厅的住宅楼,屋子虽小,但处处都是温馨的。
不像林韫声家里,彻头彻尾的冷色调,除了灯多一点,像是充满生活气息的盆栽、鱼缸、手办等等一概没有。
秋枫也搞不明白为啥林韫声那么喜欢灯,造型什么的不挑剔,只要瓦数大的。像卫生间那种地方,用个五瓦小灯泡够用了,偏偏林韫声按了个二百瓦的,有次秋枫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被晃瞎眼睛。
姚繁星失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