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影落在了宁州城中一处暗巷。
红丝美足踩着防水台高跟,敲击在饱经风雨打磨的光滑青石地面,“嗒嗒”脆响。
红袖来到白舟告诉过她的住址,素手捧着一枚不大不小的储物宝镜。
来到小院之前,她却没有立刻敲门。
低头看了看宝镜,有些踌躇。
但她很快就抬起了俏脸,径直踏上门前的台阶,拍门。
镜宗镜侍,言出必践。
我是来送镜子,是来履约的。
一会见到他,将镜子放下便走。
以后便是势不两立。
“梆梆”敲响中,她思索着。
可是敲了良久,却不听院中脚步响起。
听不到么?
红袖微恼,扣起的素指加力。
“对着一扇鬼门拍什么拍?还让不让人修行?”
隔壁破落院子里响起喝骂声。
红袖俏脸一冷“鬼门?这里没住人么?”
“早走了!去去去,别打扰我修行!”
走了?
红袖有些恍惚,低头看了看没送出去的镜子。
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院落,嘴角翘起一抹苦笑。
不知是放松,还是怅然。
自小巷走出,红袖没有急着御镜飞行,而是散着步,听着高跟踩在青石上的脆响。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在宁州城的街巷中慢慢步行过,心情有些复杂。
“红袖仙子。”
一道女声在她身后响起,说话间,响起“嘎嘎”的骨骼敲击声。
红袖回头,看到一身穿华丽丝绸裙袍的白骨女人。
“何事?”
“你可是来找白舟的?”白骨女人问。
“干你何事?”
“仙子莫要误会,我们所求或许相同。白舟也欠了玉骨楼的债。”
“玉骨楼?”红袖打量了白骨女人几眼,“你是来找白舟麻烦的?”
“只是来讨债。主人知道仙子与白舟同行云根,可出云根后却不见你们再会。而白舟又走得这般急切,想是他得罪了仙子。”
白骨女人看到红袖脸色越来越冷,猜测自己说的不错,继续道“我们知道白舟如今到了哪里,或许,可以一起去向他算算账……”
话音未落,一道镜光飞射而出。
白骨女人连声喊叫都不及出,便化作了一堆骨灰。
红袖收起枯荣镜,飞升入云,向着镜宗而去。
心想,这也算是帮了他一把,还他些人情。
玉骨楼,白骨殿。
两栋影子楼中,血肉经络交织而成的蛛网上,有无数白骨缔结成的巨大白骨蜘蛛静静蹲伏。
硕大的尾囊中时不时掉落黏腻的尸骨,看起来越脆弱。
白骨蜘蛛头顶的白骨宝座上,熟美的万玉凝斜靠宝座,以手支颐。
一条熟软的肉丝美腿伸出裙摆,吊带肉丝的镂空类似花边将雪白大腿勒出道道美痕,玉肉自镂空处又鼓溢出来,十分娇美。
肉色中透出粉红的嫩美玉足踩在缔成蜘蛛头部的其中一颗头骨上。
五颗嫩嫩的趾豆箕张,配合前脚掌握住头骨,轻轻踩蹭着。
美脚忽而一顿,玉人睁开了眼睛。
“镜宗镜侍,竟也替白舟出手……”
“他与镜宗,莫非也有什么关联不成?”
可若是如此,又何必来威胁自己为他寻找什么精进所需材料?
万玉凝招了招手,地上堆积的尸骨中,渐渐聚拢起一具穿着华丽丝绸裙袍的女人白骨,正是红袖照成骨灰的那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