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布满鲜血的牛伦,脸上那两颗硕大的眼珠子,牢牢地盯着她的手法。
心里震惊的不行。
年纪轻轻的女同志,居然真的能独立完成阑尾炎手术。
如果说他徒弟是聪明,那眼前的女同志怕能称得上天才了。
想到在办公室自己说的那些话,牛伦都有些臊的慌,徒弟确实菜了点,都不够看的。
他接受的挺快。
但身边的徒弟邴林却难以接受,他都已经那么努力了,都已经有老师在身边指导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完成这场手术!
到底是哪里的出了问题!邴林根本看不上这女同志,打从进门说能做阑尾炎手术开始,他就看不起了。
一个女人,不好好的待在家里做饭洗衣,相夫教子,居然跑出来丢人现眼,当真是不守女德。
更令他破防的是,他可是吃了不少苦才熬到了如今的主治医师,怎么……怎么就被一个女人给打败了。
耻辱,这就是耻辱!
他捏紧着双手,血珠合并在了一起,紧的手套都快破了似的。
而另一边的郁枝可不知道这些,不然非要好好嘲笑一下。
“搞定。”郁枝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就是很遗憾前半部分不是她完成的,否则不会让它有机会出血的。
接下来就是别人的事儿了,郁枝离开手术室,把身上的都扔进了垃圾桶。
洗手时,邴林也来到她旁边的空位洗,阴恻恻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身为女人,就该好好待在家里不要抛头露面,出来显什么?勾引人吗?”
水龙头一关,郁枝冷下脸,眼锋地
“脏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吗?”郁枝用带着水渍的手拍了拍他的脸,“皮囊不怎么样,技术也不怎么样,医德更是差得没边,连个阑尾炎都不会做,你说说你还能干嘛?”
“废物都比你多一点。”
“脖子上放着的东西不好好想想怎么增进自己的技术,倒是跑到比技术好的人面前指点江山了,脸呢?在长城里镶着吗?”
“如果说技术的好与坏,是跟男女性别有关系的话,那你以后就跟我当姐妹吧。”
邴林恼火了,“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这辈子都是嫁不出去的,等了老了,所有人都嘲笑你。”
哦哟哟,好像个小学鸡吵架啊。
是不是等会还要哭着去找家长告状呢?菜狗骂不过倒还给她祝福上了。
人怪好的。
郁枝抿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就是趁机把手上的水都在他身上擦,“邴林虽然你技术差,但是我还是谢谢你给我的祝福。”
啊?
轮到邴林犯懵了,他刚刚哪句话祝福了?
把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想到,“我啥时候祝福你了,你有病吧!”
“你不是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吗?”郁枝戳了戳她的肩膀,摆出‘娇羞’样,“借你吉言啊,我争取无爱一身轻,直指高级学府教授位!”
得瑟完,郁枝就麻溜跳着腿跑了,都已经爽得起飞,不走还留着陪他过年吗?
一出手术室的门,就看见靳兆书站在门口侧着身对她,走来走去的。
郁枝蹦哒到他身后,一把拽住,“来来回回的晃啥呢?不去看你姐吗?”